让’，变成‘包容’。可包容谈何容易？不到的包容，无非是另一形式的忍让罢了。要普渡众生，首先要‘包容’众生，如此一来，不单不能脱离苦海，反倒要逆行，遁苦海之中。”

“你是说，金蝉转世是为了…”

玄奘了：“只有亲受众生的苦，才能真正包容众生，如此一来，也才有可能普渡众生。贫僧以为，这，便是金蝉选择十世修行，遁苦海的原因了。因为这十世的凡尘之中，有坐佛位之上，无法受到的东西。呵呵…说来奇妙，如若没有当初的苦，贫僧恐怕也下不了决心走这十万八千里的路。”

闻言，猴的睛缓缓眯成了一条，寻思了起来。那远的天蓬则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睛注视着玄奘。

轻轻放下手中的树枝，玄奘接着：“诚如大圣爷所说。西行之策。实乃互惠之举。甚至对天蓬元帅而言，乃是上上之选，对于我等，反倒并非必须。可大圣爷这般认为，元帅却未必如此想。如此一来，双方便有了偏差。若是大圣爷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拒绝，甚至对方先行动了手…这忍让的极限，便也就到了。大圣爷觉得。贫僧说的对，或不对？”

猴蹙着眉想了好半天，轻声叹：“有些理。”

玄奘淡淡笑了笑，又接着说：“大圣爷是否，还有些难以接受？”

猴也不搭话，只淡淡瞥了玄奘一。

玄奘了气：“如此，玄奘就要与大圣爷再提另外一人了。”

“谁？”

玄奘伸一指，指着天空：“太上老君。”

“怎么忽然就提起他了？”

“大圣爷不觉得，您今日的境，与当日一心维持天正轨的太上老君。何其相似吗？”

这一问，猴当即怔住了。盘着凝视着前方空无一的地面，那双眉越蹙越。

见状，玄奘抚了抚衣袖，接着说：“真要论起来，昨日的大圣爷与今日的天蓬元帅相比，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想想当日，您那般折腾，太上老君却只是使着巧劲周旋，从未与您置气，这该是何等怀啊。虽说最终结果不甚了了，可若换了大圣爷您来，是否也能得如他那般呢？”

猴沉默不语。

“万事，总要设地，放到一样的场景中，才能真正会。没有会，便没有包容。”淡淡叹了气，玄奘接着说：“玄奘并非迂腐之人，当日，俘获了一众山贼与官府置，那官府与山贼互有勾结，转之间，便将他们放了来。此事，若是遇着寻常人，恐怕恨不得其，啖其血，玄奘却只是嘱咐大圣爷吓他们一吓。”

说到这儿，玄奘淡淡笑了笑，叹：“其实，那匪首早年也是生在一善良人家，日而作日而息，甚是勤快。只因家乡遭了灾，饿极了，偷了官粮，最终才了这刀添血的营生。虽说手上人命无数，但真要论起来，那人命究竟是因为他，还是因为这世…恐怕，还有待斟酌吧。善无善报，恶无恶报。来到这世间之时，任何一人，都是一片空白。如何是对，如何是错，全赖他人教导。天蓬元帅如此，大圣爷亦如此。”

“如若安分守己却没有一顿饱饭吃，大大恶却可以荣华富贵，那这世间，还有何人愿行善？说到底，即便是没有那匪首，也会换个其他什么人在那里占山为王才是。需要渡的是这整个世界，而非某一人。同样的，若将那匪首换妖怪，也是如此。大圣爷觉得，可是这个理儿？”

说着，玄奘悄悄朝着远的天蓬瞥了一。

这一望过去，天蓬当即错开了目光低注视着前随风摇曳的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