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不能放，因为，她只有我。她只剩下我了…如果我松手…”咽了唾沫。猴低声：“如果我松手。她真的就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抿着，他低呆呆地坐着，注视着空无一的地面。

一卷微风从窗棂透，微微颤动着脸上的绒。

那眶微微发红了。

小和尚懵懵懂懂地眨着睛，静静地望着他。

…

船舱中，杨婵一一地解开自己绣了一百年的丝线，试图将“乌鸦”变成鸳鸯，变成它原本就该有的样。

可泪一滴滴的坠落。只一会，泪与丝线糊在一起，它变成了一只丑陋的鸭。

所有的线拧成一团，再也解不开了。

她只能呆呆地看着，呆呆地落泪。

长发在风中微微地起伏。

她呆呆地说：“真的…都补救不了了吗？”

…

“你想娶刚刚那位吗？”

“啊？”猴心一虚，反问：“你一个和尚，有这么问话的吗？”

小和尚扁了扁嘴：“你以为我想当和尚啊？”

“不想吗？”

“肯定不想啦。”小和尚摇晃脑地说：“女人是何我都不知，是啥滋味我也不知。还没凡尘呢，就要脱凡尘…可是师傅说，我生来就是当和尚的。因为我一生，就被送到这里。只有斋菜。自然只能吃素啦。”

“人小鬼大。你要不想当和尚啊，我跟你师傅说去，回，我送你下山。”

小和尚摇了摇：“可是，那样师傅肯定就会伤心。师傅抚养我长大，我怎么能因为一己私让他伤心呢？我要当好这个和尚，长大了接师傅衣钵。”

顿时，两人都沉默了。

许久，小和尚低声问：“你不喜那位吗？”

猴低着，嘴角微微翘了翘，却最终也没能绽笑容。

他呆呆地说：“怎么说呢…她真的很好，好到，我都觉我不上她了。”

“她和雀儿不同。雀儿，我只能死死攥住她才能有一线生机。她…只有我松手了她才能有幸福。”

“她说她噩梦梦见我回到果山看见一片焦土嗷嗷大哭，梦见我被玉帝拿下了没人去救我…其实我也梦见她了。梦见她嫁给刘彦昌，成亲的那天，我喝得烂醉，不省人事…梦见她被压在华山下，我每天去看她。梦见她的孩来找我，我倾尽所有教他…你不知那是什么样一觉…”

“那觉，就好像有人拿着一把刀在你心上戳，一刀接着一刀。”

明媚的光从窗外投，歪歪斜斜地照着两人。

小和尚仰着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猴。

“三界都知我肆意妄为，玉帝的脸想打就打。可对她，我不敢…”他呆呆地眨着睛：“有些话，她能告诉我，我却不敢告诉她…”

“为了我，她已经付那么多，难我还要牺牲她的幸福吗？”

“如果可以，我真不想那一天到来。可我给不了她幸福，真的，给不了。跟着我，她只会在这个漩涡里越陷越。有一天，成为那些老家伙用来对付我的筹码。”

“其实我都懂，我只是想着，再等等，等到刘彦昌现了，也许…也许到时候，她就再看不上我这只猴了。那样虽然也坎坷，但最起码，她最后是幸福的。”

“那么多的老家伙盯着雀儿…我不想有一天她也一样。我已经害了一个，不能再害第二个了…”

猴正在伤着，那小和尚却忽然嘴：“那你是喜她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