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猴听到前方树林来的箭，听到后方天兵的惨叫声。

“是谁？”老惊问。

“是我，短嘴！你们快跑，我断后！”

恍惚中，猴看到短嘴带着十来名妖众面无表情地冲向天兵，听到从后方传来的厮杀声，听到天将施展术法的声音。

天兵没有再追上来。

抱着猴，老足足狂奔了一日夜，直到第二天的夜，他们来到小小的山谷，老歪歪斜斜地栽倒在地。

熟睡中被惊醒的猴惊慌失措地爬起来趴到老上：“老！老！你没事吧？”

“没…事。”剧烈地息着，老朝着猴微微睁开了一只睛，挤了一丝笑容。

“呵呵…咳咳…你…没事就好。”猴仿佛瞬间被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倒，与老并排躺着，仰望着转的夜空。

“白猿…死了对吗？”老忽然问。

猴的心咯噔一下，沉默。

“我明白了。像他那样，没有不死的可能啊。咳咳…死了，也好。”

“是我杀的。”猴淡淡地说。

老的躯猛地一震，呼顿时急促了几分，却不言语。

“你不说什么吗？”猴问。

“说什么？”老苦笑着。

“例如，问问我为什么要杀他。”

“不需要问了。不需要。如果连这个都不相信你，昨天晚上你早被我丢下了。”

两人陷了沉默，小小的山谷里微风拂动绿叶，有些凉。

许久，猴抿着，哽咽：“谢谢你，老。”

“谢我？”

“谢谢你，相信我。”

“切…真要谢我，就记得答应我的事。去抢亲的时候别孬了。”

“你去抢亲的时候不需要我。”

“刚刚才说谢我的，现在想反悔了？”

“不是。多年以后，你会成为法力无边的王，号平天大圣，住在西贺洲。到时候，你抢个亲还要人帮忙？”

“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的是真的，我来自另一个世界，这些都是以后会发生的事情。”

“真的？”

“我骗过你吗？”

“这倒真的没有。”

“到时候，会有七妖王结义，你是老大，我是老七…不过应该会变成老六了，因为我打算把老二宰了。”

“老二是谁？”

“老二是恶蛟。覆海大圣蛟王。”

“这个要，我们一起宰了他。哈哈哈哈。”

冰冷的夜晚，两只妖怪有气无力地躺着，有一句每一句地聊，时不时发哄笑声。

忽然间，老的声音戛然而止。

猴一惊，连忙撑着爬起来，整个呆住。

月下，老闭着睛，面带笑容，洋溢着难得一见的幸福，那膛却没再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