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中炸开。

一年前，她在羽墨非书房发现了画像，上面的题字写着冷七七。她这才发觉自己不过是个替。

本去找修鱼彻诉苦，没有想到最后在烟雨山庄也看见了那幅画。她猛然惊觉一连串的巧合。

又想到自己突然被关在密室里一年，整日送去的不是人血，便是人心。为了活着，她除了吃掉别无他法。后来被放了来，再后来遇见了羽墨非。

原来这一切并不是巧合，而是蓄意的安排。

后来，颜落好心的带她去了那个噩梦一般存在的冰室。在那里她看见了许许多多认识的人，他们都被成蜡人。还有那个和她父亲一模一样的人。

可那时，她已经上了羽墨非。想着昔日的温柔，整颗心就像是在油锅里炸着，在火上烤着。

不等她去质问，又传了羽墨非要娶颜落的消息。

那时，筱涵彻底崩溃了。绝望、愤怒、恨充斥着她的心。她不知该怎样去面对。便决心嫁给修鱼彻，她要让羽墨非跟她一样痛苦。因为她选择了忘记他。

见筱涵呆呆立着，大中毫无焦距。

羽墨非连忙抱着她，不断在她耳边说着对不起，不断抚着她的后背。

是的，她此刻的痛苦他同受。

他以前了多少让她难过的事，他的心现在就十倍百倍的承受因愧疚带来的悔恨。

“儿，别想了，别想了好不好？我知错了，我知自己错了。七七是我舅舅的女儿，是我唯一的亲人。他的遗愿我不能不答应。”

筱涵微微颤抖着，原本她可以回去的，可以因为他们。她就这样被生生留下，当了那么多年替。

“告诉我回去的方法。”

“每月十五，这里都会下雨。到时候湖中会现一个黑，犹如天漏。舅舅说你就是被他从那里救上来的。”

筱涵如木偶般，轻轻推开。

望向修鱼彻手中的冷七七。

“你准备等着她发臭发烂吗？”

修鱼彻一颤，看了一怀中的人。

***

待埋葬了冷七七，二人见筱涵坐在湖边发呆。

猜不透她此刻在想些什么，算算日距离十五还差十多天。但两人谁都不敢问。

“封了吗？”

“木屋下的是沙海，我们来后就自动关闭了。”

“烟雨山庄也化为灰烬了。从此这世上，再也没有灵族也没有修鱼彻。”

两人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这本早就应该结束的恩怨。因为各自的执念，在最终还是走向了同样的结局。

日落星起，月下山。

这偌大的世外桃源，只有他们三人。筱涵吃吃睡睡，偶然和羽笑说说话。却将他俩视为空气。

“羽墨非，赶的去。”

“她不会想听见我说话的。”

“那也得去，整天这样憋病了怎么办？”

“还是你去吧。”

“靠，以前你怎么没有那么大方？媳妇是你的，孩是你的。哄人让我去了？”

羽墨非面难，腹诽：你当我想让你去吗？肯定我试过了不行，才让你的啊！

修鱼彻满脸鄙夷，哀叹：你当我没哄？前前后后说了一个时辰，筱涵可睛都没抬。

瞅着就是十五了，两人都张的不行。

遮天蔽日的乌云挡住了光，湖卷动着，波涛暗涌。

羽墨非急的在屋外转了一圈又一圈，修鱼彻则不停的往茅厕跑。

筱涵如往常，吃了饭。在房里坐着简单的运动。仔细听还能辨清她嘴中哼唱的歌词。

“好像心情还不错？”

“应该是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