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门被缓缓开启，杜睿站在褚遂良的后走了去，他如今没有正职，只能算得上是勋贵，自然要站在文臣一列，只不过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上朝了。

皇之内，李承乾此刻也在纠结着，他已经知杜睿来了，如今恐怕已经到了麟德殿，到时候他又该如何说。

“圣上！该上朝了！”侯义小声提醒。

李承乾微微皱眉，：“知了！”

圣驾到了麟德殿，李承乾一就看见了褚遂良后的杜睿，见杜睿此刻还是一副坦然的模样，他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他们二人就在杜睿的府上纵谈世事，两人推心置腹，全无半儿禁忌，李承乾也曾发过誓，一旦他登基称帝的话，要和杜睿一对天下少有的君臣，要给予杜睿最大的信任，可是现在呢？猜忌已经在他的心中生发芽，想要消除的话，岂是那么容易的。

杜睿也觉到了李承乾的目光，顺着看了过去，不知为什么，就在这一刻，李承乾的心里充满了悔意，甚至都不敢和杜睿对视一。

“圣驾临朝，百官参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杜睿跟着众臣一起跪倒，称万岁。

李承乾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一抬手，虚扶了一下，：“诸位卿平！”

“谢万岁！”

众臣方一起，李承乾便看向了杜睿，了一气：“宋国公杜睿！”

杜睿知该来的已经来了，班而立，躬：“臣杜睿在！恭听圣训！”

杜睿如此不卑不亢，往当中一站，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让李承乾都不禁有些疑惑，难那李义府当真是胡言语，诋毁杜睿的？

“杜卿！今日人言，倭州都护府的刘仁轨意图谋反，而你却知情不报，私纵刘仁轨，朕本带不信，不过如今长安城中闹得沸沸扬扬，朕总归要给世人一个代，朕知你一向事有分寸，今日便当这满朝文武的面，朕许你自辩！”

李承乾虽然这样说，可是杜睿心中却是一阵苦笑，如果当真信任他的话，又何必在大朝之时，让他自什么辩，说起来，还不是心里本就对他有所猜疑了。

杜睿倒也没觉得如何，既然心都已经冷了，说得再多又如何，只见杜睿躬一礼，：“圣上所言，确有此事！”

这件事杜睿担下了，满朝文武顿时一片惊愕，褚遂良更是疼的闭上了睛，他原本是要让杜睿当请罪的，谁想到杜睿居然就这么坦然的应下了。

李承乾也是面微变，他的心中虽然对杜睿已经有了猜忌，可是就在方才，他也希望李义府所说的并没有发生，可是万万没想到杜睿居然连分辨都没有，就这么直接承认了。

“哦！你说那全都是真的！杜承明！难到你不知谋反大逆乃是株连九族的罪名，你为朝廷命官，当知法度，你居然隐瞒不报，纵容叛逆！你知罪吗？”

杜睿此刻的心里已经无悲无喜，原以为生逢明主，他能在这永徽一朝大战拳脚，将大唐在贞观之治的基础上，推向更峰，现在看起来，他还是太天真了，人力不敌天数，皇帝终究是个皇帝，皇帝要考虑的是整个帝国，似他这般行事，自然难以被帝王容忍。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般田地，纵然分辨又能如何：“臣杜睿知罪，然刘仁轨人才难得，如今已经幡然悔悟，还请圣上念在其往日的功劳，多加宽宥，此事臣一力承担！”

李承乾闻言，心中更是恼怒，如果杜睿能言辞恳切的请罪，他或许还能饶过杜睿，可是如今杜睿居然就这般言语，在他看来分明就是不把他放在里，这让李承乾如何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