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懒得睁一只闭一只，任凭孔晟大军急速通过。

蒲州外围。

自打行军以来，孔晟的人虽然在军，但却不怎么抛面。整个军队的指挥和调度，全是苏婳在。杨统和袁晁作为随军军师，参赞军务并负责后勤保障。

探飞驰来报，说是蒲州有南霁云的三万神策军驻防，此刻动向不明。

李彪站来向苏婳拱手：“公主，那南霁云和南勇父本来是王爷旧，三万神策军也是当年的夏邑军改编而成，但南霁云此人顽固不化，某家担心他忠于李唐皇室，要与我军抗衡，不得不防。”

乌显也附和：“李将军所言有理，南霁云父不得不防，某家建议，我们脆举兵攻蒲州，将蒲州拿下，威慑天下！”

苏婳微微一笑：“孔郎对那南霁云父有恩，南霁云能有今日，完全是孔郎提携。其实你们不必担心，区区三万神策军而已，不必放在心，若是南霁云铁了心与我军为敌，那么，一鼓作气将蒲州拿下！”

苏婳妩媚的眸光渐渐变得冷酷起来。她虽然是女之辈，但并不缺乏作为军队统帅所应该备的所有心和刚手段，如果南霁云要给李唐皇室当走狗，那么，她也不会心慈手。

洛起兵，已经没有了回路。不要说一个南霁云，是郭仪和李光弼这当世名将，若要阻挡洛军队的前路，那也只能杀一条路来。

蒲州城，南霁云父此时正在激烈争辩之。

南勇毫无疑义提要率军向孔晟归降，为孔晟反唐摇旗呐喊，但南霁云却决不肯。父俩这两日为此事私下里吵了一个面红脖。

见迂腐的父亲一直转不过这个弯来，南勇有些急了：“父亲，郑王对我们南家有大恩，若是没有郑王，岂能有你我父今日的荣华富贵？如今郑王讨逆，我们南家岂能坐视不理？”

南霁云冷笑一声：“郑王固然对我们南家有恩，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郑王谋反，我们南家为朝廷之臣，岂能附庸从贼？”

南勇跺了跺脚：“父亲，你又不是不知，是皇太李豫和皇帝先不仁，妄自诛杀功臣，难还要让郑王坐以待毙不成？郑王为大唐社稷立下何等盖世功勋，可皇帝却不教而诛，已经让天下人寒心了。”

南霁云沉默了下去。他虽然愚忠，却不是傻。他知李豫为什么挟持皇帝要对孔晟下手，原因只有一个，孔晟功盖主了。若是任由孔晟发展下去，必然会成为李唐皇室的心腹大患，哪有皇帝会容忍一个威胁皇权的臣存在朝堂之？所以，李豫的法虽然为人心寒，但却站在了皇室的利益立场，无可厚非。

这事情，本来没有什么是非对错之分的。

南霁云沉默了一阵，只说了一句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不是郑王反叛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