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善恶分明几字说的清的。有人主张以杀止暴，可冤冤相报，到最后只凭空增添了不少杀戮，却早已遗失了善恶二字。我年轻时也笑话那主张对恶人行善之人，对其言论嗤之以鼻。但真的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也算有些明悟了。在世之中，天地为鼎炉，万皆受其煎熬，此劫之中，何人又可逃脱？那主张对恶人行善之举，希望恶人能幡然悔悟只是一个方面，但这是只是在人而言；在己而言，只不过想要以自己的一良善，给这黑暗的世间带来一丝光明。靠一己的荧烛之光，想要照彻宇内，那是痴人说梦；只不过不甘让黑暗与罪恶遍布人间，给人们留下一念想，不使完全沉沦。”

“先生此言当真是至理名言，小受教了。”魏增听了这些话，终于第一次正看这名中年文士。只见这名文士穿着虽朴素，但浑上下都很是利索；虽然一派风尘仆仆之，但眉目中却带有掩饰不住的神与活力；面沧桑，但不是给人苍老之，而是一睿智加上悲天悯人的伤。

“我自己见过的人多了，对看人也还是很准的。我观义士面目刚毅，当是嫉恶如仇之侠士；我看义士眉中透忧伤和愤怒，当是经历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之事。义士也是明事理的人，我本不该多说什么，但我还是想对义士说，这世间善恶往往错混杂，而且善可为恶，恶也可转善。善恶之间并不能一概而论。许多人作恶并非一心为恶，大多都是为生活所迫，也有些人是被人挟持不得已而为之。对于这些人一概而论，不加区分全诛杀，则会落残暴之。有向善之心者，当给留一条自新之路。还有这世间之善人，经过大变往往有人情大变，堕那为恶之。可这些人自为恶却不自知，还以恶为善，陷迷惘。当这些人悔悟之时，已陷得太而不可自。这些事例并不在少数，望义士诫之。他日义士若能记得齐某今日一言半语，齐某当激不尽。”中年文士说完对着魏增就是一躬。

魏增听到此言也是心神一震。心中暗：“难我当真在仇恨中迷失了自我，仇恨表现在外，被这一书生看到，才会让其此言谈。”

“小留儿，人一定要自尊自，莫要轻贱自己。”母亲临终的话又在魏增心中响起。

魏增掺起了那中年文士，赶说：“先生之言，小记住了。先生之教诲，小定当遵循。”

这名中年文士名叫齐维，生于江南一小城，自小好诗书，也有那经世治国之志。但在科举之中屡次落地，时间一长也就失了那为官之心。但自小书生意气，喜谈天说地，更对圣人先贤谈及的德礼义，人善恶之辩以为然，并一直躬自行。科举不第之后就效仿先贤游历四方，增长见闻，顺便实践圣人之言。而这一游历便是二十余年，在游历之中见过了太多的是非善恶，他失望过，迷茫过，也明悟过。但他一直都守着，一直保持着青年时期的那意气。别人游历是为了游山玩，他游历是为了追寻真理。所以别人玩累了，就回家去了；他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便一直漂着。这次在徐淮他就听说了燕北之，但听闻靖难军已经击败了军。他就认为事情已经结束，燕北也恢复了和平，便踏上了燕北之路。没想到遇到了那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