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前往毒的路，依然是一片荆棘。

当然，曾经有毒商贾和僧侣从海上来到中国的这个信息，自然也被重视了起来。

卓氏和程郑氏，每年都会雇佣商船，趾和日南郡的港，向着南方和东南风探索。

茫茫大海上，危机重重，常常一海就是半年。

而且，回来者聊聊，即使偶尔有人幸运的归航，也只是报告说：大海之上一望无际，除了岛屿外，很少有见到陆地。

日南一千里，全是莽荒不之地，除了海鸟和飞鱼之外，没有任何人类的影。

这可真是让卓氏和程郑氏慌得不行。

没有了廉价的劳动力，他们的产业就难以为继，就不可能再扩大经营。

更麻烦的是——若没有了辉煌的产业，两位皇妃的地位也会受损。

而不惜一切代价，维系两位皇妃以及其所的公主、皇的地位，是卓氏和程郑氏的最目标。

正好这个时候，燕蓟之战爆发，让卓氏和程郑氏都是喜望外。

茫茫大草原，号称有千国万族。

从幕南到幕北，以及整个西域，生活的人和族，怕是数都数不清楚。

至少，比西南夷的人要多到不知哪里去了！

而此地，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有着足够多的廉价劳动力来源，足以让卓氏和程郑氏的产业继续兴盛。

是以，作为两个家族的号打手，彭由和张文才会被派来龙城，主持关乎家族兴衰的大计。

简单的来说，就是卖军火。

但怎么卖军火，却是一个比较复杂的事情了。

“在这龙城已经半月，兄长可找到目标了？”彭由喝着茶问。

张文自然知对方的意思。

草原的情况，不比西南夷，西南夷诸国，基本都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之中，其国土和人民不会跑。

但草原不同，各族游牧迁徙，常常一跑就是千里，甚至数千里。

而且，很难保证对这些族的监控和控制。

所以呢，选一个合适的对象就很重要了。

这个对象要足够，至少，得比其他族一些，不然，没办法搞事啊！

其次，它还得有个世仇，并且，必须保证这个世仇与它的力量在伯仲之间。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它必须得有足够的野心，其首领得是那自信和势的人。

不然，就很难玩效果。

就像西南夷诸国的故事，若非滇王野心，邛王同样有着雄心壮志，张文当年也不到那么好。

当然了，经过这许多年的磨砺和锻炼，张文的手段和本事，自也提升了许多。自然，张文是有对象了。

但，这些事情，他怎么会跟彭由说？

就像彭由不会告诉他，在今天下午，他将五百柄青铜弩卖给了一个族那样。

是以，张文只是笑了笑，就将这个话题转移，说：“这次龙城之会，我听说，不仅仅西匈派来了多个代表，就连北方的句犁湖也派来了人，要来买粮、丝绸大黄，甚至，我听说有人在暗中重金求购各书籍以及文人…”

如今，无论西匈还是北匈，都在搞汉化运动，以图救亡图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