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

司迁恭着，目送天离开，然后挠挠。

今天的变故，确实让他有些摸不着脑。

而且，有着太多未解之事。

好在，司迁虽然年少，但是，他有个好爹和好老师。

特别是他老师司季主，曾经走遍天下，见惯了世间善恶，而且学识渊博，几乎无所不通。

怀揣着内心的疑问，司迁回到石渠阁，立刻拜见老师。

跟往常一般，司季主此时正在假寐。

他年纪大了，而且，这两年一直忙于测绘天文，绘制星图，是以此时的司季主已经是垂垂老矣，再不复当年的健朗。

但是，他却是满足的。

因为在将死之前，他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天官书》十六册，共三十余万字，有星图两百余副，罗列三垣二十八宿，记录了上千颗人类可见的星辰位置。

更重要的是——通过他的努力，包括星辰家、建除家、家等二十一个天文学派，都将自己珍藏的密卷提供给了司季主，使得他可以完整的罗列和注释这些不同派系的人对于天文的见解和理解。

当然了，在这个过程里，自然少不得要学习一下夏先生，笔则笔，削则削，去芜存菁。

然而，无论如何，这样依然是前所未有的壮举。

从此以后，无论方士神，还是后世的天文学家，都得喊他祖师爷了。

司迁的到来，让司季主颇为兴，对于这个弟，他非常喜。

在收了司迁为弟后，司季主就宣布不再收徒了。

这意味着，他认可并且决定让司迁来当他的衣钵传人，也就是所谓的关门弟。

“老师…”司迁对着自己的师长长而拜，：“方才陛下来了石渠阁…弟去见过了陛下…”

“嗯…”司季主睁问：“陛下与你说了何事？”

司迁于是将方才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与自己老师说了。

旁人这事情，是很犯忌讳的，甚至说不定要掉脑袋。

但司迁份特殊，因为他是史官，且司季主也算得上史官。

是以，他们两人之间，可以谈论这些事情。

毕竟，这是历史记录者的特权。

司季主听完，长叹一声，：“吾知陛下的意思了…”

作为从汉初开始就一直活跃到今天的人，司季主当然清楚，一些事情的内幕和缘故。

但他更知，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

而且，说了也没有用。

因为没有亲经历，亲目睹，是很难理解通透的。

譬如这商贾之事。

天下的学者和有名的贤大夫、贵族，都厌恶和排斥商贾。

乃至于包括他司季主在内，也是不喜商贾。

这自然是有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