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自己近，关天养心底原来再度涌起来的恐惧又渐渐消散了下去，暗：“怕什么？我命在我不在天，更不在敌人之手。狭路相逢，勇者方能取胜。不要说面对实力大的对手，就是面对仙圣，也不要心存畏惧和不可战胜之想。因为害怕而不手，那就什么机会都没有。只要有心手，哪怕是本来不可能战胜的对手，那也有取胜的机会。胜与败不在于结果如何，而在于心中所想。常存胜念者，虽败犹胜；心怀败想者，虽胜亦败…”

一声长啸之后，恶消失了，苍茫的大地不见了，皓皓星空挂着的是一皎皎圆月。

今天是七月十五了？

下个月就该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月圆了，人呢？

刹那间，关天养的心底尽被杜若的影充满了。

相思的滋味不是苦的，不是辣的，不是痛的，而是如酒般醉人的。

这一刻，他多么想慨一句：“有个人思念多好呀！”然后默默地喊：“杜若，你好吗？天涯明月共此时，你是不是也在想我呢？”满心的柔情，一腔相思，却不知该如何倾述。

偏在这时，一阵清幽的茶香飘鼻翼，不禁令他一震，暗：“大晚上的，谁还喝茶呢？”扭望去，见白象正在湖边对着明月清荷笑品香茗。

好一个会享受的和尚。

关天养大笑着走了过去，也不问，径直在白象对面坐了下来。

他不会品茶，但他却不想错过享受这好意境的机会。

白象斟了一杯递过来，他也不谢，接过之后，闻了闻淡淡的茶香，神就落在了倒映杯中的圆月之上，禁不住问：“老和尚，天上的月亮和杯中的月亮有何不同？”

白象却笑着反问：“杯中月与湖中月又有何区别？湖中月与江中月又有何区别？”

关天养没有喝茶，而是抬望着天空，脑海中尽是寥落星辰与几缕孤云的景象，全然不见朗朗明月。中只：“既无分别，那哪一个月才是真的？”

“真者自然真，心怀真诚者，自然也能看见那真月！”

“哦？”关天养眉一拧“那什么又是真？”

“直本心便是真！”

“怎样才能到直本心！”

“不用！”

“不用？”

“对，自然而然就行！”

关天养没有说话了，默然地细嚼着‘自然而然’的意思。

白象念：“千江有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只要无云，万里皆是青天！不矫，不造饰，不掩讳，任由本心敞，那便是无云青天，便是得一真字了！”说完之后，又添一句：“茶凉了！”

关天养低下下，看着杯中茶汤，笑：“是呀茶凉了，凉了就无香了！”这一才喝嘴里，咕嘟一声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