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关天养的心霎时宁静了下来。将剑收起，怔怔那篇已经抄写完的经文，思忖了良久“老和尚，你说…剑法能不能像写字一样，也能表现这独特的气神来！”

也就是说，放在技击上，他演练来的这剑法尚有些许可取之；但放在法和的面前，那就是乏善可陈。

白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经文的抄写，慈和地看着关天养，笑：“速者不达，求未必有好结果的。自然而然，到渠自成。”

关天养一时竟呆住了。

第一趟演毕，似乎略有所悟，再演第二趟。

白象笑：“能，当然能。”

都说字犹如人。书法是集技巧与神修为于一的技艺，剑法又何尝不是？都说技乎艺，艺乎，二者臻至极境界，皆可通乎神。万法既相通，那能不能在剑法上实现与书法异曲同工的神妙呢？

白象正在院中石桌之前抄写着什么，神情专注，俨然我皆忘。关天养走过去一看，见他正在用恭楷抄录着【金刚经】，也就没有作声，下意识地将目光投了已经抄录好的纸张。

想到这里，关天养神思驰往，兴奋得难以自禁，当场剑来，将那就着【玄武玄剑经】演化来的剑法重新演练了起来。

联想到自己对玄武剑法的创新，关天养不禁暗为得意，心说：“给我十年时间，不定我也能练一手好字呢？”又看了片刻，觉得白象写的每个字都透一了庄重、慈和与沛然的正气，便是没有见着人，只看字，就如同看到这个人的内心和品质，不禁油然生一敬意。

“什么问题？”

关天养沉了片刻，将思绪理顺了，这才：“…我是不是该从一招一式的基础练起，就像写字，要从一笔一画练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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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觉得这想法委实有些可笑，穿好衣服鞋袜，就往外走。

第三趟演毕，关天养就已越发的觉得自己不堪得很，哪里是在创新剑法，分明就是在亵渎。本以为自己不论是在技巧的运用，还是剑的颖悟上已经登堂室了，现在才知竟然连门槛都没有看到。一时之间羞愧和惊惧加，大汗淋漓而下。

关天养里掠过一丝迷茫“我以前觉得剑法不过是一技巧，只在于运用罢了。现在看来…错得实在离谱呀。剑法其实不是剑法，技巧也不是技巧，剑法是一…嗯，一境界，技巧是智慧，二者而为一，那就是…”

这便是书法的神韵了么？

第二趟演毕，他心中顿时涌起了无数的别扭，赫然发现自己虽然能就着十几招【玄武玄剑经】演化一完整的剑法来，但却并未能得剑法的神髓，只不过是一技巧的运用的汇总罢了。这就好比一笔一画地将字写了来，表面看着像那么回事，可在白象的满篇的恭楷面前，才知那一自鸣得意的剑法不过是蒙童习字，着基础路拼凑来，既无可言，更遑论内在神气韵了。

“对，剑！”关天养顿时又振奋了起来，直到浑燥“老和尚，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小时候经常与私塾偷课，那塾师的一笔字写得极好，关天养为羡慕钦佩，总觉得字写得好的人都是极有学问，又温敦厚重，受人景仰。他也曾想过练一手好字来，奈何不论是纸笔还是墨砚都极为昂贵，那时连饭都吃不上，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时日一久，也就抛下了。每每想起，虽略遗憾，却又安自己说：“只要有时间，我也能练一手好字来的…”细看了片刻，他就发现写字并不像想像中那般容易，特别是恭楷，每一笔、每一画对手、、心的合和力的运用的要求特别的，丝毫不压于剑修在技巧上的运用。写好一个字或许不难，写好十个、百个字却实在不容易得很，全然不亚于练好一剑法，非得浸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功夫不可。

“就是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