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攥着一件和我上所披同款的玄狐大氅，只是那件遭了撕咬，沾了血迹，看上去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四阿哥越过御医，直接跌跪在床，扶住十三阿哥搭在床沿的手，低声唤：“祥？”

一声没应，四阿哥又唤一声，半响，十三阿哥的帘微微而动，十分疲乏地睁开，向上望着四阿哥，呵，至少他看四阿哥的神是清醒的，然而他什么也没说，只把光转向康熙，停了停，方艰难的：“儿臣不孝…让皇阿玛添忧…”

康熙摇一摇，将手叠在四阿哥手上，一起轻握十三阿哥那只手，凝视着十三阿哥，眶慢慢泛起红，可他的声音还很平稳：“玉格格，替老十三止血的事给你。”

没有人问我和四阿哥去了哪里，了什么——十三阿哥死生之间、危在旦夕是在什么时候？一个时辰前？两个时辰前？

我只消看一四阿哥的背影，便知他此刻有多懊恼，康熙和我说过一句“如可赎兮人百其”现在的四阿哥何尝不是？

“清场。”我说“我要求清场，所有人，立刻。”

众御医哗然，康熙起，扬眉看我，我直视着他，丝毫不为所动，于是康熙了一个手势，满殿人开始缄默而有序地分批退。

我抛开上玄狐氅衣，挽起右袖：“雍亲王请留步——”

康熙最后一批走去，单单把四阿哥留下。

我俯用手背拭去十三阿哥额虚汗，十三阿哥的声音细若游丝：“小莹…”我回看向四阿哥：“准备好了么？来吧，我们要大一场。”

第八十四章

“啊…啊哟…”

“住！别动！”

“唔…住手啊…”“忍一忍，就好了！”

“呜！”

事毕，我伏在枕上连带怒：“有没有必要这么大力？”

四阿哥不不慢收起：“已过了二更，你叫这么大声，会传得很远。”

我嗤之以鼻，扬起脖对着窗外叫了一声：“床——”

自和十三阿哥两个从南苑被抬回来，四阿哥便趁我昏睡之际将我安置在雍亲王府里，迄今已逾一月，而我为救十三阿哥放血散功以至周疼痛且四肢时有青紫淤痕无端冒，因此半夜把四阿哥推醒替我推拿散是经常之事，四阿哥亦懒怠跟我计较，拉过被往我上一披，他自己倒又睡。

无奈我吃痛不过，瞪大望着床，全无睡意，又跟四阿哥打饥荒：“天天养伤快闷病来了，我要回…喂，听见没？起来啊…”四阿哥持不理我，我就开始小声唱歌，从“十五的月亮”唱到“我愿一只小羊跟在她旁～我愿每天她拿着鞭不断轻轻打在我上～”四阿哥忽得翻坐起，作披散发金针菇状瞅着我，然后一个很坏的好人才有的笑容：“哈，我抓到你了，懒羊羊~~~”

我的视线顺着他落下去，终于一边发抖一边说：“你，你认错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