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足以支撑平安渡过今年，但我自损耗太剧，几至难产，后被医鬼焚心粥之毒所伤，又经历小阿哥之死而溅泪破功，观音泪因之失控，逐渐逸而，亦令我无法再对渡给良妃的那一半观音泪念力行相控制，而单凭良妃孱弱病，能独力支持超过两月以上已属奇迹，现在八阿哥仍要把这笔帐算到我上，我能怎样？可见紫禁城不迎活雷锋。

“黄河尚有澄清日，十四阿哥又何须苦苦追问？”我略作停顿，纵前趋“若说冤屈，我儿最冤，这个公，我自会讨回。”

自后冷冷传来十四阿哥的声音：“真要讨公，为何不在四阿哥上讨回？”

“什么？”

十四阿哥绕过来，正面对我：“四阿哥究竟能给你什么？当初他是从我手里抢走你，声声说自己会有待，结果呢？他居然为了要让年羹尧死心塌地跟他而娶了年宝珠，不是娶你！就连…连至今这情况，他还是不到给你名分！他如此负你，你为何还执迷不悟？”

我一气，平复心绪，方淡淡：“有人肯给，也得我肯要。十四阿哥有空关心玉莹，不如先顾好自个儿。你若不想引火上，最好早决定不再信任别人。”

十四阿哥一皱眉，反问：“此话何解？”

“良妃病笃时，曾遗八阿哥之言曰：尔皇父以我自微贱，常指我以责汝，我惟愿我何以得死，我在一日为汝一日之累。因而不肯服药。——否则以太医院圣手如云，怎会连将良妃保命至明年开都不到。”我仔细审视十四阿哥脸每一细微变化“这一遗言你并未听八阿哥提及对不对？”

十四阿哥不语，我续：“如果八阿哥还是一直在家供奉母妃容像，那么皇上会在谕旨中公布此事也说不定，孝心固然可表，沽取孝名则是自取其辱，你不妨替他想清楚。”

话完，我不再多看十四阿哥一，径直。

一乾清，却见李德全正抱着熙嫔所生的皇三十一让康熙逗玩，三阿哥、四阿哥亦在旁随侍，时而言笑。

我给康熙行了礼，见他伸手指给还未睁开的皇三十一抓握玩耍，便在旁略站了一会儿，方悄悄去换下行装。

康熙已将乾清西近弘德殿的荣宪旧居整修一新，题名慈云舍，专拨给我留时单住，平日由魏珠兼职督人打扫，我虽从不在此办理新满洲的事务，但为着安全起见，仍是一名太监女不收，又把随园的东西泰半搬来，倒也清静方便。

我简单换了常服，推门去，四阿哥已立于院中，抬首看树：“今年格外清冷，延禧这株梨树移植此间，不知明年开时节怎样？”

我缓步走到四阿哥侧站定：“有繁华看时且看繁华，无繁华看时，看人心。”

四阿哥：“十三阿哥今日如何？”

我答：“如常。仍系素毒结于右，膝上起白泡，破后成疮，时稀脓…但凡他将心放宽些，也不至如此反复。”

四阿哥：“我瞧你来时气不好。”

我不回应。

四阿哥又：“前天皇阿玛同我面谕，良妃去后八阿哥一直迁怒于你，本毫无理，难得你不放心上，敦郡王他们跟八阿哥要好，若有为难你的地方，你不便直接跟皇阿玛说，可以先告诉我。”

我轻手拍拍梨树结实的树：“十四阿哥说，我们错怪了八阿哥。”

四阿哥眉也没抬一下：“是么？”

“我总觉得…小阿哥好像还活着。”我用指尖细细摸树皴面“…我看每一件事，都酷似他的脸。只要能让我的心得到片刻平静，即使错怪，也不算是错。”

“千儿。”四阿哥踏前一步，他的手抚上我的脸，掌心在这寒天里竟也有一丝意，而他瞳里的乌越发沉甸“法海传来消息，医鬼负伤逃离京城，往温家旧址所在的雪狼峰紫玲谷的方向而去，温无冰料定医鬼疗伤必需一味紫玲谷的特产灵草，早已守株待兔，有他二人协力，终可生擒医鬼，你且放心。”

我抬手覆上他掌背：“要是医鬼救不活陈煜，他必死无疑；救得回，他也要死。不过害了小阿哥的背后那人究竟动机何在？我还没想通透。”

四阿哥：“你打算怎么？”

我撤下手，转走向东阁方向：“我会找谁是忍者中的忍者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