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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mdash;mdash(4/4)

我,抑或陈煜?”

我凝视四阿哥:“救我的代价是什么?”

四阿哥遽然震动。

我拉下他的手,握住:“不是什么代价,我自己承受。我不要你冒险。我不想。”

四阿哥良久无语,然后手走开,笑了一笑:“好一个‘不想’。”

我默然垂首。

“你离京第二天,皇阿玛发诏令提前亲王册典,事关诚亲王、恒亲王一,我万难脱,却仍要追来见你一面,只为你一个答案。”四阿哥的语气中渐渐不带一丝温度“原来是我自作多情。好,很好。”

我惶然抬,他盯住我的眸:“为何不肯听我的话?就当是最后一次。”

我的手指嵌自己掌心,半响,方缓缓:“今日白发,明日吐血,后日老了,再后日死了,又该当如何?玉莹只想自救。求四阿哥…雍亲王爷成全。”

四阿哥呼一重,一轻,再一重:“记住一句话:从今往后,你无需再求本王。”

话音落下,他转大步帐。

我失去看他背影的最后勇气,直到帐外透清晨疏离光,直到我明白再也见不到他走回来。

目中有泪,却要忍。

也许是我笨,也许是我逞,但如果我不这么这么说,我就不是我了。

我跪坐在地,拖下被带脸捂住,来。

有人走小帐,蹲在我边,隔着被我:“我去帮你把他追回来可好?”

“…不要。”我说“不要。”

我呜呜咽咽哭声,快要闷死在被里,但是就这么死了也好。

不知哭了多久,陈煜拉开被:“啊呀,到鼻了,真是…”

我拖起他的袖擤一擤鼻,陈煜惨叫连连,我怒视他:“小样儿!给我笑一个!”

他果然将嘴一咧,笑得像儿一样,十分俏。

我站起,重新用黑纱把脸蒙上:“噶礼不是下江南么?叫他安排官船送我们去海宁,我要越早到越好。”

“乘船?”陈煜奇“这里是山东,没有路,叫他到哪里找船?”

“哼,没有船你就打他,打到有船为止。”

陈煜了个前写着“噶礼”名字的小布人,每天冲着下三路打三拳,打到第五天,我们跟噶礼行营至运河岸,搭乘官舰,一路顺风南下。

得昏天黑地,连日吐下来,人瘦得一阵风过都能飘起来,而陈煜只跟噶礼勾肩搭背,每日“老哥哥”、“老弟弟”胡海聊,成天不见人影儿,以至于船靠海宁下岸的当天,他看到我还乍然吃了一惊,以为我变了,其实我是材变细了。

噶礼转赴扬州,陈煜则带着我直奔海宁陈家。

海宁陈家的老宅名叫安澜园,门前一棵罗汉松据称历经六百年沧桑仍然郁郁葱葱。

陈煜的爹陈世倌仍在朝中,家里只得一位夫人,而这位夫人,陈煜叫她娘亲,我该叫她冰姨。

在安澜园内宅浮生小居见到冰姨的第一,我不由自主从椅上站起,只因她让我想起一个人:良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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