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寒意：康熙也走来了，我要请安，还是不请？一说话被四阿哥认我，不就看到我现在的模样？陈煜说过的话真真假假，他到底想什么？

“玉莹在哪？”四阿哥一把揪住陈煜，贴耳大吼。我看得叹为观止，太这一刻灵魂附！在这一刻！四阿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陈煜就像兔斯基一样被四阿哥摇到死，我忽的手腕一，却是康熙亲自把我拽东阁。

我踉跄着步，唯一空着的手要捂住面罩，昏昏脑到了一扇隔间屏风后，康熙才放开我。

屏风后两个人的脚步跟着过来，康熙轻轻一拧眉：“陈煜！”

脚步声在离屏风很近的地方停住，康熙一手掀开我的“面罩”如瀑银发随即从帽中披落，我怔怔望着康熙，他也看着我，良久，一声叹息。

静默中，四阿哥的声音传过来：“玉莹？是你么？——皇阿玛，让儿看一玉莹，让儿看一！”

他的声音很激烈，但没有移动，也许是陈煜用什么法制住了他。

康熙反而走近一步，执起我右手，细审我那枚玄铁指环。我则留意着他的嘴，不太确定由他说“妖怪，拖去扔掉”或“四阿哥来”哪一句话更恐怖？

“还有法么？”康熙问。

外面陈煜的回答很快，结尾迟疑：“没有。除非——”

康熙放手，淡淡：“除非。”他那个语气，似乎不需要陈煜回明，他就已经知答案。

接下来，康熙说一句更让我心惊的话：“朕给你的机会，你还是要持你的选择？”

我微微张着嘴，千万，答不一个字。

于是康熙：“好，你来罢。”

靴声，四阿哥走过屏风，我下意识转首和他对视，该一瞬间，他停住脚步，我世界末日。

大约过了十秒，四阿哥走向我，当着康熙的面，狠狠拥我怀，沙了声音：“我说过，你是我的，我绝对不放过你！现在也是一样！”

我鼻发着酸，半响闷来一句话：“真的么？即使我的发变成绿也不要？”

四阿哥略微放松手臂，我抬起，他无声的嘴型好像在问一个字：“绿？”

我赶闭牢嘴。

于是四阿哥转向康熙，然而他还未开，康熙一挥手，似有倦怠：“玉莹且下去候着罢，朕有话同四阿哥说。”

一时陈煜领我绕过屏风，跨门。

我斜睨着陈煜轻手阖上门，而里面的人将说话换成了满语，十分模糊。

东阁都是间连着间，我重新拢了发束帽内，随步走一间无窗小室，陈煜亦跟过来。

我对着墙角默然了一会儿，确认听不到多余人声或杂音，才回望向陈煜：“一粒‘方生方死’的药效可就多久？我要听实话。”

陈煜很快答：“照你现在的情形，至多不过三月。”

“三月之后呢？”我自问自答“就会复发吐血，救无可救？”

陈煜，加了一句：“即刻从京城发到海宁，最快的脚程需时两个半月，余下半月，或许还来得及找到我说的方法，若稍延误，则神仙难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