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先预知我一声？

还前门后门咧，别以为我懵懂，好歹我也是领略过山歌教的大名的，那索变相调戏我！哼！

本来四阿哥不理我，我也不理他就是了，但我的睛不听话，成天跟在康熙边，所见无非是几个阿哥们来来回回。

我想看四阿哥，又怕别人看到我看他，更不愿他看到我看他，一天下来，睛都快，到了晚上，一个人抱着枕，还很哀怨，我随带着的专门放银票的小绣那天晚上落在了四阿哥床上，不知他有没有发现？有发现的话，应该早还给我嘛，不要害我人财两空，相思成灾。

我和锡保约定一个月后决斗，康熙是已经知的，但好几天过去了，他从不曾在我面前提起，简直就当没那回事似的。

十三阿哥和锡保都不在了，有时候我想找四阿哥探听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他有心避着我，我也没辙。

可恶，那晚四阿哥留我在他帐内十三阿哥又不是没看到，他搞什么盖弥彰的把戏？也不至于就不睬我吧？

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不差，行营到保德州的第一晚，我就了个关于蛇的怪梦，忽然一下惊醒：四阿哥怎么会那件事得那么熟练工？难他以前经常？怒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

我跟在康熙边已有一段时间，知他不喜吃鱼，却不知他喜打鱼。

保德州扎营所在之靠近黄河，保德天桥的“石鱼”闻名遐尔，据说石鱼十年才能长成，其味鲜，非比寻常，唐代柳宗元在《晋问》中曾写过“河鱼之大，上迎清波”指的就是它，但钓石鱼最好的钓饵是石虫，石虫只在河底下的石后面才能寻到，因此煞费人力，康熙一整个白天就带着人乘小船满河的打鱼。

我对钓鱼这类事一窍不通，也看不懂康熙领着那些阿哥为了一条鱼上钩而兴致的是什么，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是小阿哥，在二阿哥面前也说不上话，只跟着七阿哥、八阿哥他们一，而十三阿哥返京，四阿哥自然就落了单。

除了对十三阿哥与众不同之外，四阿哥跟其它阿哥都是不亲也不疏，无甚好，亦无甚坏，我候了一天，好容易觑到空档，往后舱走，想要理理装束找四阿哥说话，谁知走到后面，一就看到四阿哥跟十四阿哥站在船尾说话。

十四阿哥比四阿哥略微矮一些，他们两个如果同时站在德妃的边，任何人一就能看十四阿哥是德妃所生，但四阿哥的样就不那么容易看。

满人习惯小儿，四阿哥又是自幼被抱到孝懿皇后中抚养，就我在中对德妃的有限几次见闻来看，四阿哥和德妃的关系也的确不算好，尤其我想起他日四阿哥登基后在他们母兄弟之间所发生的事，就更觉蹉跎。

正想着，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先后别转脸来，看到我。

我曾经看过老年十四阿哥在乾隆朝的画像，画面上他那一对的颧骨能把死人吓活，然而此时此刻，在河船上，十四阿哥的侧影沐浴在午后的光斜照里，分明是一翩翩少年，怎么跟老了相差那么远？难说十年后他当大将军那几年被踩过了脸么？

船忽的晃动，我扶门框站稳，又扶扶帽，因正对着光线，眯了眯，才走到四阿哥和十四阿哥边。

我瞅着十四阿哥，他也看着我，但先开说话的却是四阿哥：“你来找我有事？”

所谓挑不如撞，正好在这碰见四阿哥，左右也清静，现在要不说话，回还不知上哪找他，因此我也不他们兄弟两个正在谈什么、谈完没有，直接“嗯”的应了一声。

十四阿哥跟四阿哥说了句满语，我却听懂了，大约是“等会儿再说”的意思，只见四阿哥，十四阿哥便转往前舱走了。

十四阿哥走起路来，腰就是和人不一样，不知他这是从娘胎里带来的还是从哪学来的，倒也不是女气，反正很特别，我看着他一路走远，自己就一路在想上该怎么问四阿哥问题？大白天的，好像也不太合适讨论那话题啊。

我不开，四阿哥也不说话，我们互相望了望，又都别过脸去，我用指甲抠着船栏，犹豫半响，终于鼓起勇气问他：“十四阿哥来…”

孰料他几乎同时说：“你不…”

我没听清他的话，很快接：“啊？”

他也在问我：＂什么？＂

我们又一次同时说话，就不由对笑了一笑，气氛缓和了许多。

“你先说。”我说。

他一下说了两件事：“我已跟老十四谈好，回京后，他会负责训练你的火枪枪法，如果一个月的时间还不够，我们可以另安排。你现在不船了么？外风大，我看你一早起，跟在皇阿玛边伺候也快一天了，吃得又少，面有些不好，先回里歇歇去吧，我叫人送些给你。”

他的话听起来简单，其实内容不少：让十四阿哥教我枪法，自然是为了增加我和锡保决斗的胜算，但听他气，似乎还另有伏笔？也不知这事是四阿哥主动找十四阿哥谈的呢，还是十四阿哥主动找的他？总之有些奇怪，不过想来想去，应该对我没什么坏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