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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mdash;mdash(7/7)

可是他的手往下游走,我心里又怕,遂夹,他便不我。

“这两天,我都住在府里么?”

“对。你不是怕冷?随园没法铺设地龙,你在这儿可以住多久住多久。”

我想一想,要说什么,总是言又止,四阿哥也不穿,扯过单被裹住我半:“你累了就先睡,白天恐怕得不到空儿,昨日皇阿玛已经问我你的情形,我说你一直昏睡不肯醒,大家都听呆了,皇阿玛几乎就要派御医跟我回府看你呢。”

他说着,想起什么,因笑了一下,起换上一家常便服,待要走时,我了个儿,压住他衣袖,他行又止,笑:“想‘赚得郎君留片刻’么?”

望着他。

他摸摸我的脑袋:“看就快天亮了,我现在才去安福堂那儿,你还有什么不放心么?”

我也知清宗室规矩,像四阿哥这样的皇们在大年初一至初三的晚上理应与嫡福晋同房,至少早上得从福晋屋里来,才是面,方才跟我痴缠许久,已经算作格外怜逾规的了。

因此我不去拦他,自顾爬过床,翻药瓶,旋开盖,倒一些半透明玉膏在指上,然后背靠床板,稍稍侧向里,曲膝分开双,纤手探下,拨开,细细穿梭涂抹,指尖很快沾沾可腻如油,不免又想到四阿哥之前对我肆情形,渐渐,气息失稳。

不一刻,我只听得四阿哥的呼声也沉重起来,又听一阵琐碎声响,朦胧了儿转看时,他已除了衣衫上得床来,一下放倒我,用他的手指取代了我的手指。

我才遭他重创不久,此刻只是被他用手指几下搓穿,便觉不堪,唯咬忍受而已。

“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留我下来,只怕你未必就承受得了罢?”

四阿哥回手指,但是我分明看到他的语言跟他的语言完全是两回事。

于是我半跪起来,将贴上他的火翘然。

我不介意天亮之后走房门其他人怎样看我,我只知我开心,要有人陪我开心,而我不开心,我就要有人比我更不开心。

至于四阿哥欠我的债,我早晚叫他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四阿哥令我看住他,轻松慢,极尽温柔,徐徐尽,待我声屡唤,他方使手段,一急一

我渐得了趣味,畏缩虽仍闪闪缩缩,贪恋已知迎凑不迭,越发招得他动火,狂尽未展之心,将我有五、六次之多,床连摇,帐连动,摆布了近一个时辰,直将碎,牡丹滴,至油灯难剔,天光微透室内,才歇了手,而一张大床早已被浸红狼,狼藉不堪。

我跟他搂在一起,他抱我下床转到后面隔间,略作清洗,又把我仰面置于小绣榻上,拿过枕垫在腰之下,亲手替我上了药膏,我玉门窄,饶是之前过程中为了止痛已几乎用去半瓶玉膏,如今还是被得红,他那指儿四动,里外抹遍,我颇难耐,不免怨他适才狠心,他语抚了一番,带我去,两人均换了新衣。

我帮四阿哥系好腰带,无意中一扫见床脚半摊一卷书册,知是初初醒来时他坐在我床我看的那本书,一时好奇,捡在手里看了封面,却是一唐人元稹所作《会真记》,随意一翻,恰好写的是张生、崔莺莺西厢会“将这钮扣儿松,把缕带儿解,兰麝散幽斋,但蘸着些麻儿上来,鱼得和谐,香蝶恣采。”一段。

四阿哥也侧了首过来同看,见我翻得妙,便低笑声。

这厮大过年的还在学习什么呢,原来是雪夜闭门读亵书,啐了一声,刚要将书合起丢过,四阿哥却了我的手,指住一句“今宵同会碧纱厨,何时重解香罗带”问我写得如何?

我哼哼搪:“不过尔尔。”

四阿哥非要我讲理来:“如何‘不过尔尔’法?”

我恼:“此类传奇角本,无非公多情,小痴心,就拿张生来说,他一见莺莺便惊为天人,央红娘传情书,虽求得莺莺抱枕而来,结果还不是为了前途另娶显赫官员之女,对莺莺始终弃?最可恶是还要说什么莺莺乃是‘尤’,‘不妖其,必妖于人’,他自己又‘余之德不足以胜妖孽’,所以‘忍情’弃舍,世人反倒赞其是个‘善补过者’。却忘了当初娥几多媚,娥几多亲,只是不得见,空自气煞小张生,恨不得天爷你睁,赐下风火,一劈裂墙,二如飞奔,百事皆不,先会小娥——呸!那其间怎的不生半儿羞?”

四阿哥听了,笑了一回,又:“张生原型乃是唐代才元稹,曾为悼念亡妻写下‘曾经沧海难为,除却巫山不是云’这一名句,照你看又怎样?”

我移步到镜前,举梳顺发,漫漫言:“写诗归写诗,元稹写完诗,一掉,怕他不仍旧再娶新妇么?”

说着,忽的手一停:不好。穿帮了!在古代像《会真记》这类书就相当于现代的小黄书,连男人也不见得能光明正大摆在书房看,遑论女?刚才四阿哥瞧着我不过翻了一页看看而已,纵然我再自有“一目十行”之本领,又怎可能一气将整本情节说得环环相扣?亏我长篇大论一堆,简直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砸完左脚砸右脚!而且我的观恐怕也太现代了,不晓得四阿哥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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