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么？”

怡斋？

那么这里是四贝勒府了？

我一骨碌爬起来，结：“怡、怡斋？以前这里没有这个大床的？”

四阿哥似笑非笑：“知你要回来过年，特意备的，你不喜么？”

“皇上不是说今年要让我在里过年么？为什么现在——”

“除夕晚上皇阿玛赏酒，你一喝就醉了，净在那儿发酒疯，连过节的烟火都没看，谁还敢放你在里么？何况除了去年，你年年都是在我府里或年家过正月，有什么可奇怪的？”

“我发酒疯？”

“你看你发得多厉害，自己都不记得了！”

我讪讪抓起一侧小鸭形铜薰炉捂在手里：“那现在是大年初一？什么时辰了？”

四阿哥：“刚过了时，现已经算作是初二了。你不要张嘴，大年初一在床上睡了一整天的人就是你，满北京城找不第二个像你这样的。”

我张结：“这么晚了，为什么你会在我的床上？不是，为什么你会在你的床上？不是——为什么我会在你的床上？”

我脑还得很，表达十分没有逻辑，四阿哥大是吃不消，打断我：“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今儿至亲官客来府里拜年的人多，送往迎来，不甚其繁。我一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你也饿着吧？过来，陪我。”

他不由分说扯过件披风给我系上，抱起我绕到屏风后，室内满地铺着毡毯、炭盆，因是贝勒府，还有“地龙”取，倒的确是比随园的条件好多了。

我一看餐桌上除了荤素饺之外，还有各冷盘年菜，另摆着素咸，炸芝麻条，香菇焖面，芥末火敦山丝炒甜酱黄瓜丝，山丁炒果，丁榛酱，酥等四素四荤菜，及其他山珍野味，都用炉着，光是看过来一遍就要了，饥辘辘又一，因挣着下地座，霸过一小碗筷就开动起来。

四阿哥拣了两个大白胖饺放我碗里：“年节里多吃些清淡的，较不伤，这煮饽饽是全素馅，以葫萝卜、大白菜为主，以香菇、冬笋、芝麻、面、油条，以及其他素，用香油搅拌，并不是于饭房，而是有里边亲自制作，上下主仆一齐动手，以示‘井臼同’，别有滋味，你尝尝。”

我知他说的里边指的是内院万福阁，说不定还是福晋纳拉氏亲手包的，也不作声，埋吃了，才问：“还有三、四个时辰才天亮呢，四阿哥不上里边去么？”

四阿哥：“你一整天睡不醒，我放心不下，过来看看。”停了一停，又反问我“你要我回里边去么？”

我这时候已经看来这间房是怡斋所在跨院的西厢房，格局和我从前住的东厢房差不多，也是前后两间，但要大上许多，怪不得里放着一张大床，那么大的床，四阿哥一个人睡？用得着那么香的么？哼！

“你哼哼唧唧的什么？”

四阿哥忽然开，吓了我一，赶回：“没什么，煮饽饽好吃，我还要——”

四阿哥又拣了两个给我，我觉得老是我一个人猛吃也不好，从自己碗里拣一个放他碗里，他笑眯眯的吃了，又从盘里挑了两个大的蘸了醋补给我，看着我吃完。

因为我不能喝酒，他就自斟自饮，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说些闲话。

我只是宿醉过了，肚有空，这一餐慢慢了约摸半个时辰，也就饱了，而房里除了四阿哥和我，没有一个服侍人在，反正清什么都是现成的，我服侍他洗了手漱了，自己也了把脸，神大好。

吃饱喝足之后最想的事当然是好好睡一觉啦，我情绪饱满地里间，忽然一回，发现四阿哥也跟过来了，原地呆了一呆，才想起来他刚才说的话不对：容嬷嬷说过里的规矩是大年初一晚间，窗一上，众皆就寝，没有例外，贝勒府的规矩想必也跟里一样，四阿哥若只是因为放心不下我，刚从里边过来看我，总不见得事先穿着寝衣一路过来罢？而先前他还靠在床看书，那书都卷了一半了，可见在我这已有一段时间，那么他的打算是什么，也就呼之了。

…我一想明白之后，真是懊恼极了，早知一睁开看见他在床上就应该闭起睛继续装睡的，混到白天么就没事了呀，现在怎么办？扮弱智可以么？

四阿哥见我赖着不肯上床，早知何事，顺手拾起抱我下床前带落地上的小鸭形铜薰炉，随：“却薰香小鸭，羡他常在屏帷。”

他把小鸭抛上床，我前一，已被他连人抱起，放上床。

“星火横幽馆，夜无眠，灯空老。向睡鸭炉边，翔鸳屏里，羞把香罗暗解…”四阿哥反手撩下绸帐，十分熟练地解开我腰间缚带。

他在给我诗，我半也不上话，只好仗着刚刚吃饱饭，死拽着腰带不放，他却早有准备，嚓嚓几下从我脚撕成数片扯开。

太荒谬了，怎么可以这样啊？

没有的腰带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