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其事把酒壶推回长随手上，定一定神，溜到康熙后原位站定。

第四十九章

谁知二阿哥跟康熙卖了一晚上的乖，就差上桌肚舞了，临到来却还不放过我。

原来今晚接着《八蜡庙》后面还安排了一场南派京剧伶人演《三上飞》，因一般伶人再有底，不过翻腾跃，及铁杆上、屋檐上功夫，而南派独一宗，弟能别心裁样翻新，或于正厅屋上设长绳一，中悬短木三，上绳后翻腾、坐卧，献各手，据称有令见者神涑魂夺之效，更有能者可设横绳一，自台上斜贯正厅之端，或作空中飞舞，或一泻而下，极刺激极好看，但先有孙恒拖场，后有费德功暴打诸葛亮，导致《八蜡庙》一戏得赏钱无数，反复谢场，自然影响到《三上飞》的舞台布置时间，这当中就白多一个空档，而康熙兴致正，如何可以冷场？

好个二阿哥，就跟康熙提议要我献唱一曲，还拉了座旁四阿哥来作说客。

前面我玩的时候可能表现的太活泼，四阿哥目有凶光，他才看了我两，我就准备认输了。

神经病临床现象概论P222页记载，躁狂症患者多表现为情绪涨，兴奋话多、动作多，自脑变灵活、人变聪明，说话时兴采烈、眉飞舞，到力旺盛，睡眠减少，注意力不集中，好闲事，好发脾气。重者易激惹，甚至易怒，现攻击行为，唱歌或要求他人唱歌——四阿哥我惹不起，躁狂症康复期患者二阿哥我就更不敢惹了，康熙又首示意我要主动一才够卡哇伊，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唱呗。

搞不清二阿哥是否有心整我，要我正式站上台去唱不说，还没等我想好唱什么，又带领着大家给我鼓起掌来，声势大得房梁都要抖三抖，这不是欺场吗？

台侧乐团上来一个领班的，捧着册问我要唱哪一，得，当我这是上古代卡拉ＯＫ来了？

我跟领班大瞪小了半天，台上台下的人都鸦雀无声地看着我们，领班却是个上路的，始终气定神闲陪笑恭立。

我有心找碴找不到，睛一扫，乖乖个隆冬，见说御用闲人一等侍卫玉格格要当场献唱，除了康熙和阿哥们的座位前后为了安全还算留空旷之地外，整个厅里，左三圈，右三圈，围了Ｎ多人来看，门外、窗外半黑半白晃着的都是脑袋，连戏班的群众也满满挤在后台掀帘看闹。

而台脚早安排好了由魏珠率领的撒赏钱太监小分队，一等我唱就飞钱呢。

我算计着总归是上天无路，地没门，长吐一气，向领班待：“麻烦这位老板帮我取面小锣来。”

领班一愣，但还是听懂后半句话小颠步跑去取了锣来给我，可是跑到我面前时候不知怎么手一抖，锣哐啷坠地，众皆哗然，领班唬得抖抖索索就要下跪给我赔礼。

我抢着手在他肘下一托，笑：“多谢老板。”顺势让他转走下，这才轻巧巧一俯，把锣从地上拎起来。

在现代，我曾经下过苦功练声，弋腔的练声要练到全场都听清的程度，讲究唱念要让三楼后排观众不到声音细弱，厅前排座间又不觉得刺耳，才显功力，而年玉莹的嗓我试过几次，尽天生嗓音条件达得到亮宽三字齐全，能唱调门，但毕竟不如经过系统训练的，要达到这程度恐怕比较困难，何况我学的戏在康熙他们这些听戏听成了的行家面前至多不过是速成班平罢了，所以我一定要奇制胜，方能顺利过关！

京剧演伴奏的六主要乐：京胡、南弦、月琴、单、大锣、小锣，我虽不到六场通透，好在于小锣上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