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听说过这名字，实在不兴这么快就跑回去站岗，只装模作样侧耳听了听，敷衍：“刚开场，诸葛亮还没上台呢——十四阿哥怎么也来了？”

十四阿哥弯腰以手拂了拂长凳，要拉我坐下，我不肯，他就一个人坐了，闲闲：“后一场是我的《八蜡庙》全武行戏，孙恒这人唱得虽好，有个拖戏的病儿，我怕他老病又犯，特地来嘱咐他不要拖得太长，耽误后面表演，这不，才绕过来，就逮着你在这偷嘴。”

我苦笑一笑，畅园何等重地？单这一个戏园的天井周围就不晓得布置了多少侍卫明守暗防“偷”字挨不着边吧？倒是十四阿哥分明过来之前使了手势不准人见他请安，这才悄悄儿潜到我后，真正贼喊捉贼，何况给个戏待两句话而已，用得着他亲自面吗？

其实这两天我有心避着他，他来找我想说什么我也猜得到一些，但他要这么绕着弯，总不见得让我先把话挑开吧？

果然我不答话，十四阿哥也没在意，他只稍稍垂首沉默了一下，便说到正题：“上次你替我挡了皇阿玛那一刀，我还没有想到赏你什么好——”

他掐断了后面的话，抬起一双的黑睛注视着我。

我禁不住微笑着回视他，对他而言“赏赐”一样什么自然比说声“谢谢”要简单百倍，没有想好？可我知他要是真没有想好，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找这个机会来跟我说话。

十四阿哥看我发笑，自己也咧一咧嘴，大刺刺：“我想破了也没想赏你什么好，所以我决定，我要以相许！”

我石化…十四阿哥太有现代主义浪漫派神了，他早就不是纯洁的男了，现在跟我说这个话有啥实际意义吗？

我咽了唾沫，：“以、、相、许？”

十四阿哥白白的牙齿：“你这是什么脸，很委屈你吗？”

我真的很想告诉十四阿哥即使退一万步你是杨逍我是纪晓芙人家四阿哥也不是殷梨亭，玩这游戏嘛十四阿哥你还是要叫四阿哥一声前辈的，但在这时刻打击十四阿哥的激情显然不是明智举动，因此我叭的闭上嘴，量十四阿哥也就是个说易行难罢了，还真能把我怎么样不成？

谁知十四阿哥忽然手一伸，拽过我右掌，迅速掏一件事拍我掌心，掌，定睛看，却是那枚我丢失了很久的铁指环。

自当日在乾清东阁康熙把玄铁指环掷还给我，我就以红线将它穿起挂在脖上，始终不曾离，直到那次在森济图哈达驻地遭遇二阿哥惊袭击，连着几日昏迷，醒来又经十八阿哥薨逝之痛，等发现铁指环不知所踪已经来不及、也没有机会回寻找，实不想十四阿哥此时还给我，不由大惊讶。

“那天四阿哥从二阿哥惊下救你，你们都受了伤，我无意中在草堆里捡到这枚铁指环，知它是你娘的遗，就收在边，等着找机会还你——”十四阿哥一面说，一面亲自把铁指环在我右手指上，我低看了看，往事纷纷扬扬涌上心，一时五内俱翻，更加说不话来。

十四阿哥哪里知因为这枚铁指环我和四阿哥打了多少饥荒，他只当我是动过，竟趁机拉着我的手不肯放，还小摸摸了一下。

我抖，死命回手，谁知十四阿哥并没有握，我用力太过，反而差向后跌倒，还好平衡在那里，好容易扶帽稳住，十四阿哥只笑望着我，他左笑右笑就不觉得脸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