呗！

我在这给公主，康熙那边已经坐正，缓缓说一番话来：“先是，拘禁胤礽时，胤褆乘机奏言：‘胤礽所行卑污，大失人心。相面人张明德曾相胤禩后必大贵。今钦诛胤礽，不必自皇父之手。’朕随命胤褆将张明德拿刑尚书巢可托、左都御史穆和审问。”

追述完胤褆前言，康熙缓缓扫视一周，众阿哥皆垂首不语。

康熙又云：“朕思胤褆为人凶顽愚昧，不知义理，倘果同胤禩聚集党羽，杀害胤礽，其时但知逞其凶恶，岂暇计及于朕躬有碍否耶？似此不谙君臣大义，不念父至情之人，洵为臣贼，天理国法皆所不容也。”

他这番话半文半白，我听能听懂，但要咀嚼一下才回过味来：大阿哥不仅告了二阿哥的状，还顺带把八阿哥给卖了？

而康熙所言“倘果同胤禩聚集党羽，杀害胤礽，其时但知逞其凶恶，岂暇计及于朕躬有碍否耶？”这句话的份量之重，简直是当抛了个原弹下来，一时连八阿哥本人在内都被炸懵了，并没有谁接话。

而康熙自己说完，也静默了好一阵，半响，才伤地一摆手，叫李德全把跪在外面的十三阿哥领来。

十三阿哥不知已经跪了多久，只一听到他那完全不同于往日的蹒跚脚步声自外而内慢慢响起的时候，我就迅速低下去。

荣宪公主本来半靠椅背，合目假寐，忽然觉我手重，帘一掀，清利利的目光自下而上撩了我一记，旋又敛去，只反掌拍拍我手背，示意我继续。

我猛然想起康熙在此发落一众皇阿哥，而荣宪只不过以一介公主份，为何得以迟迟逗留不去？想必是预先得过康熙暗示。再一细想之前她和康熙的几句对答，看似平平，换一个层面看，未尝不是大有意，不禁了双重冷汗。

而念急转间，十三阿哥已经室，从他来给康熙跪下叩首开始，康熙和阿哥们说话转用了满语。

康熙慢慢问，十三阿哥则一字一句慢慢答，偶尔康熙也让大阿哥或八阿哥说两句。

我不晓得他们在说什么，但听气，类似于对质那。

荣宪的肤白到近乎透明，后颈上血动清晰可辨，细心察，亦随着他们对话而有搏动快慢之分，可见她绝非表面上那么气定神闲。

其实我的手也在发抖，但荣宪好像没有注意到。

不晓得又过了多久，最后只听康熙掷地有声的说了一句话，引起在场众人一阵不安动。

荣宪一睁，豁的站起来。

我愕然退开一步，看到十三阿哥向康熙重重磕了个，然后自一众跪着的阿哥们中间缓缓站起，木然转，跟在不知几时来的两名侍卫后，举步走。

但是十三阿哥才迈一步，跪在旁边的四阿哥就一直，抬手拉住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了个垂首看四阿哥的动作，但四阿哥并不把抬起来与他对视。

四阿哥只是固执而又决地拉着十三阿哥，仅此而已。

荣宪开始朝康熙走过去。

没有人叫我，可也没有人拦我。

我仿佛是无意识地跟着她往前走，然而当我走到一定的角度看清一切，我停下来。

四阿哥的左手抓着面对门的十三阿哥的左手，十三阿哥正加上自己的右手想要扳开四阿哥的左手，但他的尝试没有用。

所有阿哥都在侧看着他们，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康熙以拳抵额，了一，疲倦：“四阿哥…”

四阿哥至此方抬起来，他的睛很红很红，可是已经被烧，没有一滴多余分。

康熙气，沉声：“朕的意思，刚才已经当着你们的面问清楚，说清楚！难四阿哥你还不服？”

四阿哥放开十三阿哥的手。

十三阿哥却不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