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起来，也不比二阿哥有多少理智，见拉不动四阿哥，说又说不过，埋怨了一通，竟跺一跺脚，自带着他手下人了咸安，留下一堆摊丢给四阿哥。

大阿哥今晚不知有什么心事，一味急着走，他的意思本是要我不妨先背了二阿哥这黑锅，倒也不是叫我今晚就怎么样，只是赔两句好话个样，把二阿哥平息了再说，但四阿哥在这个问题上就是寸步不让，事情才会越闹越，终于到了这个田地。

我虽没有错，但经二阿哥这么一搅，本来跟我没关系也变得有关系了，多少有忐忑，然而大阿哥一走，四阿哥就恢复了冷静，任凭二阿哥追着他大发狮吼，只吩咐下去不准二阿哥踏西侧殿半步，自己回到正殿，拿卷书灯火通明地坐在禧殿门慢慢读来，别的一概不理。

二阿哥遭到冷理的无声藐视，满腔血无发，又是砸墙，又是乒乒乓乓摔桌打椅，中间想起晚饭没吃，还嚷着叫人送饭，四阿哥允了，不知哪个倒霉侍卫到下下签去送饭，起初还安静无事，大家都松了气，盼着二阿哥吃饱了就睡，不想他吃饭就是为了补充力气，好家伙，三碗饭下肚，哼哼哈兮一个就把来不及跑开的该侍卫揪过来在地上当作人沙袋暴打了一顿。

侍卫开始半不敢还手，还算个聪明的，知合二阿哥节奏求饶，一份痛，三份叫，以求早开脱，换个人打打，但到得后来就不禁放声惨叫，听者无不起了疙瘩。

见要打人命来，四阿哥再司空见惯，也无法安置若素，把书到一直侍立他后的我的手上，叫我好好待着别动，又了几个武艺手最好的一等侍卫，走下台阶，正往西侧殿过去，忽然门外来一队人，看服都是禁军，而打的一是康熙边的亲信侍卫吴什，一是副首领太监邢年。

他们这样份在此时突然现，谁不知份量，连里面正在打人的二阿哥也停了手，跑到西侧殿门探探脑，齿而笑，算是跟他们打招呼。四阿哥迎上去，跟吴什谈了几句，他们说的好象是满语，我隔开有距离，更听不真切，只见四阿哥脸一变，也不带人，由邢年引着便要走门。

我心里一急，刚刚踏前一步，四阿哥已然想起，驻足回向我招了一招。

我飞快跑过去，四阿哥简短：“跟我去乾清。”

旁边邢年一愣，四阿哥已经截：“吴大人，你有意见？”想来康熙这次并未召见我，吴什看来也想阻止，才走到我边要说话，但他只朝四阿哥面上看了一看，便没开，却仍面踌躇，也没退开。

我为一等侍卫，算个正三品官员，同级论资历，吴什还有辖我的权利，一个太监是无论如何不着的，他不表明确态度，邢年只能望着，想说又不敢说。

偏偏二阿哥此时叫起：“吴大人——不能放小莹走！她胆敢偷看我洗澡！我要治她的罪！”他一面说，一面还在咬牙切齿地啪啪拍门。众人为之侧目。

咸安里不乏康熙的人，吴什来前自然也是知这里情况的，闻言不由苦笑了一笑。

四阿哥眉一纠，指一指我，不耐：“二阿哥的要求你们也听到了，他要治小莹的罪，我就把小莹先带过去给皇阿玛定了罪再送回来，有什么问题？”

四阿哥的意思很清楚：要么他带我走，要么吴什保证我的安全——如果吴什有把握控制住二阿哥行动的话。

吴什垂想了一想，让开一步。

我跟四阿哥往前走，风瞟到落后的邢年跟吴什换了一个无奈中混和了莫名复杂的神，心中突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但比起此时此刻让我留在没有四阿哥在的咸安，我想不还会有什么更危险的事。

咸安，沿西六外墙下直走，过养心殿，穿月华门，便到乾清。

回京后这还是我一次踏乾清，刚来，就觉气氛隐隐不对，但也看不人员布置上有何大不同。

我一路跟在四阿哥后三步之内，想来想去总不见得他真是带我来康熙定罪吧？

如今看来，肯定还有别的大事件发生了——听说这些天康熙一直不好，每日都在用药，御医番见，莫非康熙被二阿哥气到病情加重？

正在胡思想，四阿哥骤然停步，我一个踉跄，差撞到他的背，跟着止住步伐，顺他视线往右手方向看过去：直直跪立在东阁前天院的那一个侧影，是谁？

不知为什么，我还没仔细看，第一个反应就想到大阿哥，并由此产生了发笑的冲动，然而我知一定不是他。

事实上，刚才我只一瞧四阿哥的表情，就知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