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十四阿哥直跪着，视线始终不曾离开康熙，偶尔角余光扫到我，也是一瞥而过。

我无声气，理好衣角，不理一切纷杂，只安然向康熙福了一福：“回皇上，玉莹适才所见并非别人，而是十八阿哥。”

满人俗相传，人死后三天，要登望乡台，遥望家乡，或真的会亲临作第二次诀别，因此要在人死去的第三天晚上，在门外焚烧一次纸扎的车和轿等烧活，叫“接三”

十八阿哥于九月初二凌晨亡，他的接三仪式原定在九月初四亥时行，现在刚过时，一早一晚，相差十个时辰，但接三之说，原不是那么确，十八阿哥又素来和我好，就来看我，也是应当，是以我这么一说，场内立时安静下来。

康熙端坐原不动，凝视我半响，淡淡：“是吗。”

他的语气本没有什么波动，却像海边渗了咸味的空气，不被呼啸的海风得多远，最后还是会蔓延在我的心脏里，若无伤，便无事，但若有伤痕未愈，就会引起一阵剧烈痛。

我垂首又回了一遍：“是，玉莹所见是十八阿哥。”

太一步蹿过来，挡在我前：“你怎么不早说？”

我的光越过太，看向康熙，他上意识到他不该背对着康熙，急侧过来。

我这才又朝太行了一礼，以恭敬语气：“太有话要说，玉莹不敢抢话。”

说完，我突如其来地睫一抬，同太赤对视上，太双在一刹那闪诸般神，愤愤：“你竟敢——”

十阿哥听至此，忽生生打断，斜睨我：“好，我就算你真的看到十八阿哥！裂又怎么说？难也是十八阿哥用刀割的？”

他这一句话正问到上，一时众人目光投来，看我表现。

我扬一扬眉，反问：“刀？”

八阿哥闻言一滞，我却看到太棱突的一。

而康熙沉沉：“不是刀，是匕首。”

吴什双手一托，捧来一面朱漆盘，我上去揭开盘上盖袱，现底下一柄形如剑而不及剑长、寒光浸浸的匕首，而匕首柄上同样有明黄缎缠绕一圈，却是旧缎。

康熙又开：“太置朕召唤不顾，姗姗来迟，可是为了找这件事？朕当年在南苑海将此匕首赐给太，记得还有个鲨鱼的一并赐下，太又带来未？”

太瞠目，待要抓取该匕首，我疾手快，将匕首握自己手里，吴什则迅速踏前一步，挡住太，其他侍卫哗啦一下半扇形散开，成对太合围之势，有如防范大敌。

我退回康熙边，康熙忽笑：“匕首给他，给他，怕什么？朕要好好看着这个孝顺儿是怎样来对付朕！破帐！！吓倒朕，朕的皇帝就该让给他！”

太扑通一声跪下，瞪着、嘴发抖想要说什么，却像全血都被，失了气力。

其他阿哥也惊呆了，互视一，齐又跪下，康熙一抬手，阻止他们说话：“大阿哥，传朕谕，将太胤礽即行拘执，其党羽格尔芬、阿尔吉善、二格、苏尔特、哈什大、萨尔阿、杜默臣、阿泰、苏赫陈及倪雅汉等一并拿下！今日营，务必酉时前到达布尔哈苏台行！”

大阿哥动作甚快，我殿换上三品侍卫服，同邢年到各随驾常在、答应歇通知了临时营之事，再回帐殿，也不及一个时辰，正好跟大阿哥碰上，他一见着我过来，似没认，陡然停了脚，对我打量了一下，但到底没说什么，就直接去跟康熙报告。

我侍立一旁，听大阿哥说事已办完，除了康熙所指名者，还有某某、某某某或在场密聚或有嫌疑，因统统关押，等待发落，且人数不少，不由一愣：以大阿哥能力，这么短时间内可以将太势力一网打尽，似有未逮，再联想康熙先前发落太神，难说不是有成算，那么，在帐殿夜警发生前，康熙就已经着手防范、乃至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