牒，就年家也满门荣耀。——你也知李氏是知府李文辉的女儿，和你一样并非满族血统，她服侍我多年，直到生了弘时才报宗人府宗籍为侧福晋，但你一门便可与她齐肩，甚至隐跃其上，这固然要沾了你父白景奇当年救驾之莫大功勋的光，却也是我一番苦心安排。你是聪明人，我这样待你，你后自当好好的，也是成全了你自个儿。”

我听得咬牙不响，四阿哥看看我，忽伸手揽我过去，慢慢抚着我的发，半日方柔声：“你听我的话，不仅是成全你，也是成全我。我一生行事从不负人，虽然去年你十四生日那天我不合要了你，但事后见你哭的那样厉害，我当时便已决定再难也要给你这个名分，谁知你竟然豁去装病逃避参选，要不是天意令得选秀延至今年，再等上三年，过了选秀年龄，你可不就白白耽误了？该讲的理我都跟你讲过，谁知你只一味小孩脾气…这半年我不曾碰你，原是另有法让你过关，但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你在我府里长大，虽非皇室血脉，却养在皇家，要说紫禁城里规矩，就再的秀女也未必有你知退，但凡你略用上心些，又有我照应，断不至吃亏，不过你若是自己坏了事，便难救百倍，明白吗？”

至此我方悟到自己境：看选秀已是势在必行，对我而言，今年是参选最后机会，照四阿哥的，若再逃避，必是不准的，只怕就这么直接收在府里没有名分的小妾了，死得更快，相比较而言，或者还是先拖延一下的好，万一真的被指婚，再装死不迟。

四阿哥等了片刻，见我一直默然不语，便不再说什么，先放开我，才命人来取了衣冠给他穿好，一时叫过福儿来，带上长随侍卫，又府去了，仍令我归房不提。

这次谈过后，以后每日他在府里，我便书房伺候；他不在，我便大门不、二门不跨地待在自己屋里。

最近书房里伺候的人少了，不过我也不大会有和四阿哥独的机会，每次至少有个铎在旁边，虽然我并未因此失去防备，却仍有一日下半夜单独伺候四阿哥通宵夜读时，逃不过被他拖在书房内间罗汉床上了一回。

我跟四阿哥日久，平时不论何事，置，冷看来，他倒真是个不吃的脾气：你腰跟他吧，他必定你；你服认输吧，他又看不上你。在他跟前，你得有个，但也不能太有个。

就是知他这个脾气，我当晚一落他手上，也并未挣扎太多，一来怕外人回来听见动静，二来知不顺着他些只有多吃苦。

偏那晚他才刚港，大半夜的院外就有脚步声往大书房来。

我只盼四阿哥快完，他却兴奋起来，越越久，怎么也不完，还是铎不知怎么冒喝住了人才没闯来。

后来大总自然是得赏了，明面上赏原因也自然不是为这个，但他从此见着我就越发笑得跟个白馒开似的，拍劲儿赶得上对半个主，又加四阿哥那几天也是心情大好，当真叫他捞了不少彩，一时走路都带风，连福儿见了他也赶着叫声“大爷”恨不得和他换了差事才好。

第十四章

时近中秋，四贝勒府院宇邃，万福阁各院殿堂的廊上都设摆叶如柏叶、赤的丹桂，其他轩馆只摆橙的金桂，桂型并不太，但香味郁，隔着几重朱廊碧槛就能闻到。它的香味是一“甜香”飘然而至，用“气袭人”四字形容，恰到好。

因我连日乖巧，四阿哥对我越来越放心，他见我话说得少，又懒怠门，反而有时让铎带着我门遛遛。

中秋的前数天，在东、西四牌楼，东、西单牌楼，前门大街直达天桥等各闹街均列果摊，接连不断，甚至有些大店临时搭棚支帐，昼夜营业，专卖果和售整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