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的吧？那他到底在得意个啥？

事关重大，我不得不为自己剖白：“喂，我来不是…”

他打断：“你来不是见我，是为什么？”

我神气地摸摸荷包里从十三阿哥那拿的几片金叶：“我买东西！”“买什么？”我噎住。我是白痴，这年代怎么可能有卫生巾卖，卫生纸都不知有没有！

他见我答不上话，更加乐不可支地摆摆手：“我今天练了一天骑，累死了，明儿回京见！”

我实在受不了他的跃思维，一垂，却赫然发现他腰里系着一明黄尾卧龙带，一惊之下，险险咬到自己尖，他却大咧咧甩手与我走过，刚走去，又退回一步，望着我眉：“我等着你，你敢不来的话，就死定了！”

他一抬手打下我的帽，玩戏似的在掌中，笑哈哈自去了。

我瞧着他的背影，又一次受到刺激：这人走起路来“蛇腰”一扭一扭的狂嚣张，却又扭得异样情，偏偏是我好的那一。

完了，没想到回到古代，我内心的邪恶本质竟然只增不减，什么世！

——只不晓得，这家伙究竟是皇阿哥里面的老几？

我举望明月，低猜谜语，虽然诗兴大发，到底没那实力，只好作罢，悻悻然走回驿馆，一路脚下腾云驾雾般，也不是不受用的。

谁知刚转过影，穿过布满紫藤萝的垂门，一个熟悉声音突然响起：“小莹！”

我急转看时，原来是十三阿哥在厅里招手叫我，那厅虽足有四纵，但一下摆放上十几张大的八仙桌，也不觉得大，四阿哥就坐在厅正中的一张太师椅上，除了十三阿哥，只有铎在旁侍立，说话不像说话，商议不像商议，搞不清在嘛。

我也懒得理那么多，十三阿哥叫我，我就朝他走过去，因有两位阿哥下榻，驿馆里早清过场，除了贝勒府来的侍卫，闲杂人等一个不见，我走在磨地砖上脚步已经够轻，仍发一阵‘咚咚’脆响，格外惊心，这么些天了，我还是不能习惯四阿哥在场时散发的那压迫。

我依然不惯行礼，好在十三阿哥抢着开了：“小莹，你先前跑哪去了？我叫人找了你一圈也没找着。你这么满面笑容的是玩什么去了？”

我眨眨，真正恼他老是小莹小莹的叫我，好像叫小太监似的，但各人好，不便求，我一向猜十三阿哥小名，跟他是计较不来的，只好故作无事：“我去散步呢，晚上吃的心太，不消化。”

话音刚落，四阿哥猛地一掌拍上桌面，台面上两只育薄瓷茶杯应声蹦起，一只在台面上打了一个，翻桌面，哐啷坠地，碎片茶四溅。

我毫无防备，表情还没调整过来，只见四阿哥冷冷叱：“跪下。”

铎是个锯了嘴的葫芦，但十三阿哥的神我看得懂，他是让我听话，可四阿哥说翻脸就翻脸，本无法让我接受。

我气得浑发抖，只尽量克制着，僵持不动，十三阿哥见势不对，要过来拉我，四阿哥嘴角一挑，十三阿哥便不动了。

四阿哥睨着我淡然：“还是你面大。老十四是我同母兄弟，我回京他不来接，却的来见了你，大半年都过了，就单差这一天两天的功夫。你年家满门都是我的才，我的规矩，你还记得嘛？”

我是知十四阿哥有个一母所生的兄弟，但要说今晚见着的那个是十四阿哥，打死我也不信，他长得怎么可能跟四阿哥差这么多，简直冰火两重天。

但小学生也了解，四阿哥就是将来的雍正皇帝，跟他别苗，等于反抗历史，绝对是不上算的，还算我平时喜听角，他的规矩我当然听过一些，当下答：“知，四爷用人的规矩，不是难民从不收用。”

十三阿哥脸没绷住，笑得一笑，四阿哥一把他瞪回去：“这是跟主说话的规矩？”语气却是冲我来。

我这才想起，四阿哥的原话是：不是落难的人从不收用。其实不怎么说都蛮适合我，天下间还有比我更惨的人吗？我连自己的都没有了。

四阿哥那一句冷冰冰的“跪下”的确刺伤到我，但转过想，我现今这个地步，人生的真谛也就只剩一个混饭吃的境界了，谈什么侮不侮辱，反正我也指望不上过三八节了，因暗叹气，在四阿哥大发作之前向他斯斯文文福了一福，平心静气：“主的规矩不多，但每一条都是字字珠玑，小的画虎不成说不齐全，可心里都清楚记着，没敢忘。要说小的面大，那是主拿小的说笑。主是天，天外有天，小的再望也望不过天边去。辜恩负主的事，小的不敢犯，若说今日有事欺了主，小的确确是无心之过，只盼主免究。”

一番话说去，厅里静寂无声，半响四阿哥才哼了一声：“小的？”

糟，我十档剧场《大长今》看多了，背台词功力不到家，应该说才较符合国情，一时心怦怦的着，也不晓媒酉吕慈绾未χ谩？

乎意料之外，四阿哥却慢慢松缓了表情，我看完整个过程，才意识到我一直在和他对视着，他不凶的样其实很好，但不凶，就好像不是他了，这变化很微妙，却很引人。

“很好，既然你懂规矩，就要守规矩。今晚你就在这里跪着守规矩，什么时候学会下跪请安了，什么时候才准起来。”四阿哥弹一弹膝上袍服，站起来，扬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