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指着沈静山，咬牙切齿：“就是这个前辈大侠，不敢与路教主手，便让自己的女儿勾引他，待路教主答应解散黑血教时，他又叫那个女人偷了本教圣寒玉箫，设计引他到云台，六大门派联手将他害死，这便是光明正大吧？”

“路遥要解散黑血教？”长孙成忍不住叫来。

众人立刻看着沈静山，却见他并不反驳，反而面痛苦之，看来竟似实情。

“自从认识那个女人，两年，路教主不曾再杀过一个人，”昊锦冷笑，环顾众人“但如今，老夫只恨他当年没把你们这些白之徒统统杀光！”

张洁又黯然，这对苦命而忠贞的夫妻始终没有好下场，或许是路遥作恶太多吧。

面对他的指责，沈静山不但不反驳，竟似又走神了。

此时，众人脸上渐渐浮起惭愧之——路遥既已真心悔过，江湖不知少了多少是非，沈静山此行的确非正所为。

不过他们会惭愧，更多的原因并不在此。

路遥虽然是一代，恶名至今未改，但其人已死，又过了这么多年，真正恨他的人反倒不多了。

何况，没有发生在自己上的仇恨总是容易忘却的…

“当年是老夫的错，但是，”沈静山沉默半天，忽然开“小女并没有背叛路遥，如今她已不在，你倘若还敬路遥，就莫要侮辱她！”

他虽是对昊锦说，脸却向着黑风。

“没有背叛？”昊锦一声大笑“没有背叛，就凭你们一群鼠辈，就能将路教主上绝路？你们谁信？啊？谁信？”

他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

面对他的质问，众人年长些的已然低。以路遥当年的武功，没有人敢对这句话说个“不”字。

“她偷走寒玉箫，引路教主来云台，害了他以后，竟还狠心将他的亲生骨废了全脉，弃于街巷，教主当时年仅五岁！”昊锦看着黑风，目中满是痛惜“这样的女人老夫只恨她死得太早，不能亲看见今日的教主！”

“原来你——”长孙成忍不住倒一凉气。

废了全脉，就意味着终不能习武，沈姑娘生于武林世家应该明其中痛苦，她竟会对亲生儿如此狠心！而一个五岁的孩落街巷…

不少人面上已有同情之，一时竟忘了自己是满心仇恨而来。

半日。

“休要听他胡言语！”曹让忽然冷笑“废了全脉他还能杀人？”

黑风制止了正要说话的昊锦，边掠起一抹微笑：“不错，那个女人必定也没想到。”

众人也有些怀疑了。废了全脉，真气难以凝集，永远都不可能再习武，武学最简单不过的理。而如今站在面前的，分明是个武功无敌的大。

“因为药。”郑少凡忽然开。

黑风看了看他，不再说话。

众人却都明白了。当年路遥与四大堂主威名赫赫，若说全脉被废还有人能治愈，除了沈静山，就只有药。

昊锦沉默半晌，忽然长叹一声仰看着天上，似无限惋惜：“可惜药与凌堂主比老夫先走一步，不能亲看见教主报仇。”

“毒手散人还活着？”立刻有愤恨的声音响起。

原来，药是四大堂主中杀人最少的，凌宇也并未有过十分的大恶，是以提起倒没人注意；而毒手散人名声本就极差，路遥死后，他便脱离黑血教，从此更以杀人为乐，不论老弱妇孺兴便杀，所以恶名昭著，仇家甚多。

果然，已有他的几个仇家红了，只恨没了力气起来四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