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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去哪里了？”许寒芳追问：“是搬家了吗？”

老者叹息着摇摇：“十年前就走了！走了就再也没回来！”

“十年前？没回来？”许寒芳似乎没有明白。

老者连连叹息，连连摇：“我家公多好的人哟。我看着他长大，如此乖巧的一个人，竟然不惜一切跟着一个女的走了。郡里多少貌的女他看都不看一，非要跟着一个异国女走了。唉，情呀，情…”老人的叹息声随着杂草一起在风中左右摇摆。

“你是说，浩然一直就没有回来过？”许寒芳难以置信。浩然走的时候明明给屈怀说回家了？难他告诉屈怀他回家了是谎言？

“回不来了，回不来了！人已经不在了，还怎么回来？”老者捶着连连摇。

“您说什么？”许寒芳怀疑自己听错了。

老者语无次地说：“公走时，把所有的仆从都遣走了。我也没地方可去，就一直留在这里。希望能等着公回来。——唉，以前我还能收拾收拾院，这几年睛也看不见了。——唉！看样公走的时候把所有的人都遣走，就没有打算回来…”老者用竹竿敲着地面跺脚叹息。竹竿的敲击声再次惊飞了树上的宿鸟，扑棱棱的来回飞着。

没有打算回来？许寒芳呆若木。呆了片刻，问：“我想知，你家主人究竟是何人？他现在人在哪里？”

“你不知？”老者刻满皱纹的脸上全是疑惑，继而讲述：“我家公是郡里最的男，不知多少女人为他着迷、为他痴狂？他更是主上最疼的小儿。可是他不江山人，放弃王位，放弃一切走了，去秦国了。这一走就再也没能回来。可怜呀，可怜呀…”他的神黯然下来：“听说，公的墓就在离此200里的故都彭城外…”老者黑白混沌的睛，又留下两行浑浊的泪。

许寒芳颤抖着问：“真的死了？什么时候？我不相信！”觉像在梦，一个恶梦。她还是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什么时候？”老者掐指算算：“有六、七年了吧？”又细细思索，凄然：“嗯，对！是有七年了，七年前人就不在了。我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唉！时间过的真快…”叹着岁月的蹉跎，抬手沾沾角。

许寒芳犹如五雷轰，面立时变得煞白，立在地上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廊，靠在上勉支撑住自己的，没有倒下，泪汩汩下，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声。

“没了！现在全没了。公没了，主上没了，宋国没了，全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只剩下这座荒宅了…”老者抹着泪叹，佝偻着走了，边走还边自言自语：“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人来找小公，还有人慕名来找少主，又是一个痴情人呀！痴情人…”声音渐渐湮没在荒草丛中。只听见“笃笃，笃笃”有节奏的拐杖声越来越远…

不江山人？音信全无？公的墓地在都城外？全都没了？

许寒芳只觉浑虚脱，一阵眩，一跌坐在地上，呆呆望着惨白的地面。原来，浩然离开咸一直就没有回来过这里？许久，她抬泪看看黑黢黢的四周，泪汩汩下。

死了？都死了？我是个不祥的女人，连累了浩然，害死了嬴义。害死了所有的人。而我却还活着？为什么我还活着？许寒芳哭一阵，笑一阵，笑一阵，哭一阵。许久她抱着扯着发歇斯底里地大呼一声“啊！…”凄厉的喊声惊飞了宿鸟，在空的荒园里回。

寒星闪烁，夜风透骨，万籁俱寂，黑漆漆一片，只有树上时而传来一两声猫鹰瘆人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