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发现他角闪着泪光，便没将话说。他想这是爸爸兴了，喝就喝一儿吧。

的菜上来时发伯顺便要了三个杯，冯雨瑶说：“倒两杯就可以了，我在您杯里喝一就行，喝不了一杯。”

“平时不要喝，不过今天爸爸兴，就喝一吧！”，冯雨沐劝妹妹，冯雨瑶当然明白哥哥不让她喝酒是为她好。

发伯已近五十，泪的机会很少，但几杯酒下肚，看着一双儿女如此听话懂事，泪还是从角淌了来。冯雨瑶递过纸巾让爸爸去泪，但发伯用手一抹笑着说：“看你们这么懂事，真兴！”

五十岁的男人经历了五十个夏秋冬的历炼，酒已经无法麻醉那颗蹉跎岁月里熬过来的心，酒一多话也就多了。发伯很久没机会和别人谈自己的家，今天坐在面前的是儿和女儿，没有什么话不可以说。

冯雨沐和冯雨瑶都清楚，近二十年爸爸是怎样走过来的。他趟过泥泞的河，爬过荆棘的坡，从人人羡慕的讲台上走下来耕作在田间地。从风不雨不淋到面向黄土背朝天，那些他早前的同事们大多升职了，要么是校长要么是书记，听说罗老师也调到始城里去了。

本来可以过得很好的日，因为放弃了工作，因为劳改，因为瑶妈的不辞而别，五十岁还一事无成。年纪大了更是抛家舍命到那么远的地方打工苦力挣钱，想想怎能不让人心酸。

又倒了一杯酒，冯雨瑶先喝了两才双手递给发伯。这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早已是父女间的一默契。发伯接过酒喝了一大，放下酒杯长长叹了气说：“你们两个可不能像爸爸这样，一定要把握好自己的人生，把握好你们的幸福。”

冯雨沐和妹妹仔细听着，没有声。发伯接着说：“明天我想回大山去看一看，也顺便到你们姑姑家去走走。”

冯雨沐说：“跟您一起回去，看看老房也看看亲人们。”

冯雨瑶说：“你们回去吧！我就不陪了，这几天工作忙。”

本来之前讲好的和他们一起回，但一听说明天就回，她还没好思想准备。发伯理解女儿，她工作，用这份勤劳帮忙供了个大学生，发伯觉得应该借此机会谢一下女儿的付。他说：“你付太多了，知我不能供你们两个，就提前下学了，把机会让给你哥哥，我这心里很愧疚。”

发伯拍拍女儿的肩膀：“别这么说，您已经尽最大努力。的确是没有办法的事，谁来不愿意！”

冯雨瑶从爸爸面前拿过杯，小小的喝了一。

冯雨沐举起杯对妹妹说：“真得很谢你，你是妹妹，没照顾你却反倒要你和爸爸供我读书。来，我敬你一。”

冯雨瑶又喝了一，这样的气氛怎能不让泪在眶里打转转。亲人们离开这些日里，她受了太多委屈，承受了太多孤单寂寞。

“雨沐一定要好好工作，以后才能回报妹妹。”，发伯转向冯雨沐说。

冯雨沐没有说话，早就下定决心要好好照顾妹妹，将之前的遗憾补起来。冯雨瑶陷回忆里，也许是酒的作用，脸上挂着泪却完全觉不到。

发伯和冯雨沐谈着人生，谈着社会，两个有文化的人侃着这个世界上父之间可以谈的许多话题。冯雨沐是大学生，对人生对价值对世界有着特殊的认识，但他却始终觉得发伯讲的才是对的，那是一句句经历了五十年磨砺的箴言。冯雨沐仔细地听着爸爸讲话，没有要打断他的意思，只是那样静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