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泛着白光。冯雨瑶很失落，这个没有爸爸妈妈陪伴的大年夜让人格外觉孤独。

独自起到院角向门前的山路望下去，她知爸爸妈妈都是从这条路下了山的。多希望奇迹能够在此刻现，如果他们能从山下走来就好，哪怕只是其中一个也行，但她希望能是爸爸多一。

大雪将整个夜幕下的大山映成灰蒙蒙一片，没有鸟叫没有蝉鸣。鞭炮声衬托这个冬夜异常寂静，远越闹冯家院就越冷清。对面的山能隐约看形状，不知是远放焰火产生的烟还是大山里本就有的雾气在山腰里隐约缭绕，让原本看不清的世界更多了几份朦胧。

这个冷清的大年夜，暗得就似一张本无人能够穿透的网。发伯在网里面，而雨瑶和哥哥还有在网外面，瑶妈却不知是在哪里…。发伯此时一定想念着家人，而瑶妈是否也正在遥望着丽川监狱里的男人和大山上的一对儿女？

“哥哥，你想爸爸吗？”，冯雨瑶回问刚刚从后走过来的冯雨沐。

冯雨沐低声回答说：“想，也不知爸爸到底在哪儿，是不是有团圆饭吃？明天是正月初一，你说妈妈会不会回来看我们？”，话刚说完便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一个十岁刚过的男孩本不应该有如此沉的叹。

冯雨瑶听着哥哥的话，目光定格在院的枹桐树上，不再吱声。她能说什么呢？其实从哥哥的话里听得来他一样思念着妈妈。可这不能改变什么，明天妈妈是绝对不会回来看他们的。从她上一次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甚至连个信儿都没捎上山来。

北风来，冷冷的空气从廊前刮过，迅速穿猪圈向屋后去。带走的是空气的温度，也带走了兄妹俩心里仅存的一。伫立在树下将手衣袖还着鼻涕的两个孤影立在风里，静静听着远的鞭炮此起彼伏的响起。

风来那时，冯雨瑶悄悄滴下一颗的泪。她的年纪还不能完全明白其实这是一寂寞，只因为站在屋外，所以觉到泪比脸的温度要。她不敢想象爸爸一人在丽川会是什么样，也许他的心里也和自己现在一样有很多的伤。

发伯的离开让两个小家伙一夜之间从缺变成了孤儿，瑶妈的抛弃使她们的记忆变的残缺不全，对母的理解现疑惑。看看别人的妈妈，总会笑嘻嘻的和自己的孩说话，就算是孩错了也只会适当的教训一番，而不会像冯雨瑶她们得到一顿痛打。本就少见的母，却因为爸爸的一场灾祸而完全消失。

发伯的心更是游在痛苦的最，现在只能期盼着以后还能想起曾经有过一些残留的幸福记忆，而前什么都没有，除了四面冷墙和无尽的等待。风冷冷地着，从铁丝网的空隙里掠过，像刀一般地刺铁窗里这个男人的心窝。

往年这天，孩们一定兴地围着大人打转，而今年注定只能熬过一个失魂落魄的夜晚。

将柴拢火堆，招呼两个孩烤和了早去睡。她会一个人守岁，守着新一年的到来，为了儿孙她一定要睁着睛迎接新年的到来。

听到呼喊的兄妹俩却迟迟不肯屋，打开火堂门探来大声说：“你们快些来烤火，洗脚了早睡觉。明天一早说不定姑姑她们就会上山来拜年呢！”

冯雨瑶有些冷了，拉了一下冯雨沐说：“哥哥，去烤火吧！要是明天董蔓表能来就好了，我们可以一起雪，还可以堆雪人儿…”

冯雨沐，努力将鼻涕甩很远，然跟在妹妹后边了屋。

冯雨瑶给倒好洗脚对她说：“，您先洗脚，洗完了我和哥哥再洗！”

望着晃动的面，一张稚气的脸映在里面，不敢抬看这个懂事的孩。她低着说：“你们俩先洗了先去睡，我还要守岁。”

“什么是守岁呀？”，冯雨瑶抬起问，两只灵灵的睛不停地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