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魁梧的材，在冷风中显得瘦弱了许多。发伯也不回向山下走去，他要尽快赶到鱼龙派所。本想再去和瑶妈个别，但思来想去觉得已经没这个必要了，不知面对瑶妈应该怎么开，又该说些什么。

冯雨瑶的一双小手已皲裂无数小，大拇指上有一条最大，让她不敢用这里碰任何东西，连筷都有些拿不稳。脚上的冻疮也已经连成了一片，白天疼晚上，不停哄她，为她挠。每天晚上都会监督她用开脚，期望着能让冻疮好起来。

火堂里再也没了往年冬天那么多柴，没有足够的柴可供取，每天仅能保持小小的一个火堆。猪圈外面不像去年这时候码上的柴垛，每天能从山里拉一回来便烧一。不论再怎么努力也供应不了足够的需要，她已经老了，在山里砍下的柴都是些细小的枝条，本不耐烧，一放到火里便很快燃成灰。

电视的声音再次从冯家院里家响起，完作业的四个小家伙一起打开电视盯着他们喜的节目。

一个曾为人师表的汉，如今却委屈地蹭在大牢里。在心理上给他十分沉重的打击，未料到会突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打他知监狱这地方开始就没想过自己与这里有任何关系。开始来的一段时间，发伯很消沉，直到后来教员一再提醒他说表现好可以申请减刑，这才努力让自己打起神争取早去。

学校里再过几天就要放假了，最后这个星期总到学校接冯雨沐和妹妹放学。每天山里人都会看到老带着两个孙在雪地里艰难地赶回家，而后她会带着小家伙们山里砍柴，祖孙三人要为这个冬天最难熬的日些准备。

发伯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在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响，站起来对母亲说：“妈，我走了，您多保重！”

在法院和鱼龙派所安排的人员陪同下，发伯到丽川开始了他的牢狱生涯。坐牢无疑是痛苦的，没经历过的人无法去会。在他服刑期间除了几个妹妹和妹夫探过监，再没有人来过。还有冯雨沐和冯雨瑶不止一次想到丽川去看他，但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只知地名的陌生城市，远得到底在哪个方向她们都完全没法想象。

觉得很是过意不去，但一想家里两个孙缩手缩脚的模样便答应了。她说：“那就谢谢你们兄弟俩了！真没办法，以后等他们爸爸回来再好好谢你们。”

从老宋家回来没多久，宋家两兄弟便各自送了几大捆好柴过来靠在冯家猪圈旁边。宋会珈和乐西跟着大人一起过来，带着寒假作业顺便找冯家兄妹玩耍。

王校长安排人将冯雨沐和妹妹喊到办公室见爸爸，小家伙们一门就明白爸爸这是要走了。兄妹俩开始泣起来，特别是雨瑶更是哭声来，她伤心地问爸爸说：“你要去多久呀？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到他们，赶上前拉着他的手说：“老同学，你看你这是怎么了？唉…”

宋家兄弟见这雪天山里雪太厚便对说：“婶，您看这天还下着雪不得山，砍柴是不行了。我们两家先把柴送些过来，等熬过大雪天了再上山帮您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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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雨瑶把火烧得旺旺的，四个人围坐在火堆旁边作业，不时伸手烤火让手起来。好饭将菜端到火堂里一起吃，这是冯雨瑶今年冬天吃得最香的一顿饭。

发伯大声回答说：“爸爸在丽川，那是个很远的地方，你们不要去。等爸爸回来看你们…”

发伯离开家以后

冯雨沐咬牙关，拉着妹妹一直将发伯送到校门，怎么也舍不得回教室去。王校长挡在前面行将两个孩推转说：“好了，你们两个快回去上课，好好读书才是你们的爸爸最想看到的！”

看着爸爸渐行渐远的背影，冯雨瑶奋力挥着小手“嘤嘤地哭着走教室。

看着两个孙冻得咯咯打颤，本不想给邻居添麻烦的着请宋家两兄弟帮忙上山砍一天柴。

发伯将雨瑶拉怀中，小声安抚她说：“别哭，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爸爸在那边一定好好表现，争取早回来。你和哥哥在家里一定要听的话，三姑父会帮忙照顾你们，还有陶宇表弟开年就会过来陪你们一起玩，以后陪你们一起上学。”

发伯苦笑着摇：“不说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聊。我来看看冯雨沐和冯雨瑶，这一去得两年看不到，到时候怕想得慌！”

冯雨瑶不停回看爸爸，她发现爸爸也在不停回看她们。她挣脱王校长的手冲爸爸的背影大声喊：“爸爸，我们过年的时候去看你！”

冯雨沐很懂事，他静静地站在爸爸边抹着泪一句话也没说。发伯转拍了一下冯雨沐的肩膀说：“好好看着妹妹，在家里要多帮家务事，听到了吗？”

老宋给递上茶说：“谁家还能没个事儿呀！冯老师了这样的事我们也没能力帮上什么忙，心里有愧呀！”说完长长叹息一声，站起来走到屋外看着纷飞的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