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手握成拳，又松开，又握成拳，反反复复数次，咬得牙。不过，比起女儿的幸福，她只能忍了。想通后，心中的憋闷霎时散去了不少！

“娘，这样能行吗？”陆亦瑶话虽如此说，仍是不放心地看了看她，拉拉她的衣袖。

“现在关键是要保住小贱人那条命，只能死当活医。”赵氏指明她里的担忧，冲她勉一笑，拍了拍她的手“实在不行，娘再想其他办法。”

陆亦瑶困难地微微颔首，双手不自在地绞住，撇了撇嘴也就乖乖听了话。

——

相府北侧屋内灯火通明。

“如何？死了没有？”

说话的正是如今相府最受的三夫人柳氏。她悠闲地半卧在榻上，一红衣衫，肚微微隆起。几名婢女垂眸温顺地跟在她侧，绾起的发上，七八金光闪闪的钗，妆艳抹的脸，仍能瞧她尚且年轻，也就三十上下。

此刻她虽嘴角带笑，却掩不住冷的气息。

面对三夫人的问话，丫环黄不敢有半怠慢，隐隐瞥见她那嗫斜的冷，不禁心中惴惴。

“回夫人，三小一直昏迷未醒，虽无伤及致命之，可内伤重，就连大夫也都束手无策。依婢看，三小已经是将一只脚踏了鬼门关，死是早晚的事了！”

柳氏测测地挑眉，坐回榻上，一手支颐，不语。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眸里的光一闪而过。

片刻的沉默，便听见一清脆欣喜的女嗓音于屋内另一缓缓响起“娘，你这招可真是明，女儿佩服至极！”

这女十七八岁的年纪，材挑，肤虽不算白，眉目却甚，显得俏丽异常。正是相府的五小陆亦菡。

她倒是笑得极为愉快，洋洋得意地压低嗓音：“你先是私下将四的画像秘密传到汝南王世手中，这汝南王世自小放，又喜好，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四。然后再暗中派人半路截杀三，断去四的后路，让二娘找不着人替四嫁，这样她们最后只能认栽！”

“我们现在还不能太掉以轻心，只有等你嫁给了景王爷，当上了景王妃，再无后顾之忧，才算大功告成。”柳氏正注视着陆亦菡的脸，脸意外地严肃，最终她的语气还是柔了下来。

“知了，娘。”陆亦菡在柳氏的训诫中，应着，一喜悦一地在心升腾起。随即想起景王，蓦地脸一红，白皙双颊上满布红霞，那羞带怯的意缓缓地蔓延至她的耳后，连带着裹在衣领中的白玉脖颈也染上了红云。

她这一瞬间的羞怯自然全了柳氏的。柳氏一面轻轻摇了摇，一面镇定地向黄吩咐：“去，找人去盯着西侧屋，只要二夫人与四小稍有什么动静，立回来禀报。”

接着，她神冷漠，倨傲地挑起嘴角，放慢了语速，冷幽幽的开了“顺便叫人守着三小，她如果就这样是死了最好，若没有死的话，我不介意再添上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