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到皇甫长安“嘿”的一笑，嘟着嘴梦呓。

“大皇兄，你放心…跟着本攻不仅有汤喝！有吃！你母妃的仇，本攻也已经想好怎么帮你报了！你啊…不要手，毕竟你是皇后带大的，旁人不知个中因由，若你对皇后下手只怕白白糟蹋了好名声…嘿，你看着罢，你的仇就是本攻的仇…本攻的人，本攻自然不会让他受半儿委屈…”

断断续续，因是在梦里，皇甫长安这一番话说得有些费力，了不少时间。

可是听在皇甫无桀耳里，却是听再久都不会觉得烦躁，这家伙就连在梦里都这般为他着想…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如果说上次误伤了皇甫长安的那一箭勾起了他的愧疚，那么后来皇甫长安找上他，告知了母妃真正的死因，才是他彻底对她放下了戒备和堤防的时候。

那天，皇甫长安突然找上门，冰冷着一张小脸，说是有重大的发现要告诉他。

他从没见过皇甫长安那么严肃的样，至少每次见到她，不是嬉就是笑脸，就没个正经的样，可是那一回她没有玩闹，因为她知，她带来的消息…会让他连着半个月都笑不来。

她说：“当年柔妃娘娘并不是失血过多难产而亡，而是被人害死的。”

“你有证据？”

“这是本从藏书阁翻到的草木大典，”皇甫长安一直对研制各各样的药有着厚的兴趣，所以藏书阁里只要跟医药有关的书籍，基本上都被搬到了东“柔妃娘娘平时也喜培植奇异草，所以偶尔也会翻阅这些书籍…大皇兄你看这里，上面的字是不是柔妃娘娘的批注？”

皇甫无桀虽然没有亲看过母妃提笔，但对她的字迹还是能辨认的，在一瞟到她写下来的那几个小篆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柔妃擅长研制香料，对奇香之更是有见地，她在那页泛黄的古籍上批注的只有寥寥几个字，却足以让人对她的死因生疑。

她的批注是：“孔雀尾，枯而香，被纳瑟族人喻为复仇之。”

而当年，柔妃在临死前，最后的嘱托便是将她葬在惜澜后的圃里，皇甫长安为了收集草药，曾去过那个地方…她和皇甫无桀都知，在柔妃的无碑冢上，开着一片灿烂的孔雀尾。

也就是说，当年柔妃明知自己被害，却因为担心皇甫无桀的安危而无法直接将实情公之于众，所以才会在临死之前，吞孔雀尾的，用这秘而不宣的方式，记下自己的冤屈，从而希冀有朝一日能够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意识到这一，皇甫无桀毫不犹豫剪开了柔妃留给他的香，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果然从中得到了一卷密封的纸条。

纸条上清清楚楚写明了，当年的上官皇后…是怎样心狠手辣毒害的她！

如果不是皇甫长安告诉他这一，恐怕这辈他都发现不了母妃的冤屈，甚至认贼母，将害死了母妃的上官皇后奉若至亲！

垂眸，皇甫无桀凑过去，在皇甫长安的额上印下一个浅吻。

“长安，谢谢你。”

只此一事，就足够他…以相许！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皇甫无桀就被皇甫长安吵醒了，其实也不算是吵醒，只是皇甫长安睡着睡着就把双手双脚都嵌了他的里，以至于要来的时候就要费上一阵功夫，哪怕她的动作很小心，但还是惊动了他。

“天还黑着，你这么早就醒了？”

皇甫无桀微微侧过，将她刚去的一截手臂，再度压在了下。

“不醒不行啊…”知他是故意的，皇甫长安不由瞪了他一，继续吭哧吭哧地萝卜“趁着现在天还没亮，本得快些赶回去，不然那些人要是见到本从外回来，又或者一不小心被人瞧见从桀王府来…啧，肯定会坏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