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跟母亲一起离京来西凉城，就再也没回去过。帝都城是什么样，儿都快忘了。”

“此番回去不可贪玩任，你父亲一直担心大周天对我们的态度，你见了你舅父要细细的问个清楚。”唐氏叮嘱。

“母亲放心，儿也不是小孩了，这事儿肯定给父帅办妥。”

“不仅仅是大周天对我们的态度，我这边收到情报，说大周成立了什么皇家银行，利用这银行发行纸钞，我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不靠谱，你这一路回去要隐匿自己的份，一路查探京，把所见所闻回来全都跟我细说。”

卫奕星拱手：“儿明白了，请父帅放心。”

唐氏为儿收拾行，千叮咛万嘱咐的把他送西凉城。

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儿一骑绝尘渐渐地离开自己的视线，唐氏忍不住长叹一声，说：“当年妾送侯爷离京，侯爷也是这般年纪。一转二十年过去了，咱们的儿都这么大了。”

“是啊。”卫长卿也颇多慨“二十年过去，京城里早就换了天日，而我这个拥兵自重的前朝带兵元帅，将来该如何自呢？”

丈夫的慨却让唐氏心中的委屈散去更生起几分豪气来，她素手一拍城楼的女墙，冷笑：“他如何改天换日，若那大周天对侯爷不能以礼相待，咱们还怕他不成？”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夫人还是当初的样。”卫长卿微笑着把唐氏的手握住，并把她轻轻地搂怀里。

“怎么，你厌了？”唐氏靠在丈夫的怀里，也展了笑颜。

宁侯轻笑：“哪里会厌？还不过来。”

“侯爷放心，我卫家世代簪缨，这侯爵之位断不会丢。不是大云朝还是大周朝，王爷都是国之将。天决不能轻视。”唐氏低声劝。

“世代簪缨。”卫长卿看着东方渐渐升起的太，缓缓地重复着这四个字。

——

照卫长卿的估算，卫奕星京两月可回。然而卫奕星这一去竟然到了年底才回来。

病重的唐毅将军已经渐渐恢复，唐氏可以放心待产，而他带回来的关于皇家银行以及大周朝堂上下的各消息都让卫长卿思，而更让他捉摸不透的是那支长铳，以及他儿张闭都离不开的那个名字——李钰。

“这个李钰，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神？”卫长卿皱眉看着神采飞扬的儿，纳闷的问。

“她这个人么，怎么说呢…”卫奕星没注意到他父亲狼一样的神，依然沉浸在跟李钰在一起的那些快乐之中“跟别的女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她很特别。”

“怎么个特别？跟父亲说说。”

“父帅看这把长铳，她能打中二百四十丈以外的目标。父帅相信吗？”

“哼！”卫长卿冷笑“怎么可能，二百四十丈以外的东西，寻常人看都看不清楚。就算能看清楚，就算弹比羽箭更准，但不是什么东西，只要在空气中穿过都会受到各条件的影响而偏离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