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外边的小厅里一时空起来，卫章也坐的不耐烦，便站起来来回的踱步。刚好送姚远之去休息的姚氏兄弟回来，见卫章焦虑的神，不由得一怔。

姚延意皱眉刚要说话，卫章便打断了他，淡然说：“燕语只跟我说老太太的手术大概需要两到三个时辰，现在还不到两个时辰，

“去吧。”姚远之轻轻，目光从姚燕语的脸上撇开之后，又从她旁后诸人的脸上扫过。这六个人都是姚燕语心挑选的助手，他们将全程陪同姚燕语完这一件大云人听都没听说过的大事。

手术室里虽然没有无影灯，但姚燕语早就让工匠以明镜和夜明珠据光学原理设计制作了天光屋。房门关闭后，翠微抬手搬开门后的一只桃木把手，屋上的黑丝绒布缓缓拉开，缀着二十四颗夜明珠的明镜屋。屋里雪亮一片，一发丝都看的清清楚楚。

可姚远之却不一样，如果老太太真的死在了女儿的手术台上，他夹在中间将以何面目见人？恐怕就是死了也洗不掉后世的唾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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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翠微答应了一声，抬手揭去了宋老夫人上的包巾。

卫章顿了顿，方劝：“岳父大人担心老太太，但也要顾忌自己的。”

颅淤血的位置姚燕语已经通过太乙神针诊断清楚，将要钻孔的位置已经把发剃了去，雪白的。

那一刻，守在旁边的众人都屏住了呼，连素来恃才傲的华西淩都默默地咬住了嘴。

“父亲放心，女儿必会全力以赴。”姚燕语定而凛然的微笑，白皙的面容，清明的眉目，韧的神，明珠般无法掩饰的华彩，让她看上去宛如一朵风中肆意开放的玫瑰。

又半个时辰过去，王夫人也坐不住了，江氏和宁氏以及姚凤歌扶了她去旁边歪着去了。

外边，姚远之，卫章，姚延意以及王夫人宁氏等人更是倍煎熬，似乎每一瞬间都有一年那么久。大家谁都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坐着，一个个宛如雕塑。

一个时辰之后，姚远之便有些受不住了。他的脸开始苍白，严冬腊月，额上却渗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姚延意忙拿了一粒药送到他的嘴里，旁边有丫鬟送上温。

她的里装着一个现代的灵魂，又两世行医，跟宋老夫人也没有多的情。

“父亲，您若是累了，就请去厢房休息一下吧。”姚延恩看着老父吞下药后，低声劝。

卫章默了默，又轻轻地叹息摇。

“是。”姚延意忙应了一声，和大哥姚延恩一起把姚远之送去休息。

姚燕语行至手术床边，先去银针以太乙神针补气针法刺宋老夫人的膻中，旁边的翠萍已经挂好了血袋，找到了手臂上的静脉血，完成了输血的步骤。

姚延意不等兄长说话便上前去问：“显钧，是不是燕语之前跟你说过什么？”

可在这时候，他依然能够说这样的话，除了家族利益之外，更多的便是对女儿的信任！

姚远之轻轻地摇了摇，没说话。

姚燕语应了一声，又看了一姚远之边的姚延意和卫章一，微笑着转带着她的助手了手术室。

姚远之轻轻地叹了气，等了半晌，在卫章还想再劝的时候抬手阻止了他：“也罢，我去厢房略靠一靠，等待会儿好了，你们立刻去告诉我。”

姚燕语抬手，有医女为她带上天蚕丝手。

“是不是…”姚延恩的眉也皱起来，这件事他本来就不同意，但无奈父亲和二弟都说对二妹有信心——可这是有信心就能成的事情吗？

姚延恩一向沉稳，这会儿也没办法冷静下去了，他转看向姚延意，沉声叹：“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怎么就不帮我劝劝父亲！”

姚延意看了一卫章，薄抿了抿，默默地叹了气。

有两个通针麻和药麻的医女把宋老夫人从侧门里推了来，手术床停在屋正中。

各项准备工作完成后，姚燕语拿起了那只专门打造的钢钻，对准了宋老夫人的颅。

“开始吧。”原本清婉的声音隔着面罩，听起来暗哑了几分。

老太太若是就这样去了，姚家的名誉不会受任何的影响，况且老太太寿七十多，这在大云朝已经是喜丧了。可万一老太太死在了姚燕语的手术台上，姚家定会陷万劫不复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