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啃一边呢喃，不了，反正天亮了也没事儿。

本来以为没事儿，谁知却了大事儿。

夜里依依小丫起来，听见外边有动静便问了一句娘怎么了，娘便告诉她是侯爷回来了，姑娘快睡，天亮了要一早去给父亲请安。

依依想着，娘亲说了，儿女的一定要孝顺，每日晨昏定省便是孝顺。

于是乖巧的小丫天刚蒙蒙亮就从被窝里爬了来，叫妈给自己穿好衣服，脸没来得急洗就散着发辫跑去了母亲的卧室。

因为刚来这边别院，四家同住一个院实在是有挤，而依依也离不开姚燕语，所以便和娘睡在东里间，隔着一个两间通透的正厅，西里间便是姚燕语的卧室，小丫鞋都没穿，直接踩着长绒地毯跑过去，一声音都没有就闯了西里间。

以宁侯爷的持久度，此时正在关键时候，姚夫人知女儿跟自己隔着个两间屋，那边还有妈在，所以一直咬着嘴不肯声，但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发声音来。

于是依依小丫站在床前的屏风的另一侧有傻——娘亲怎么在哭啊？是爹地在打娘亲的吗？

小孩心里是藏不住事儿的，她想到娘亲被爹爹打都哭了的时候，立刻吼了一嗓：“爹爹！不要欺负娘亲啊！”大床上，帐幔里，顿时安静下来。

卫章挫败的叹了气，伏下去不动了。姚燕语吓得七手八脚的拉过被把自己裹住，并在被里狠命的踹卫章——赶下去！

外边依依听见娘亲不哭了，便迈开小短往屏风这边跑。

卫章忽然喝了一声：“依依，站住！”

“呃？”依依吓了一，瘪了瘪嘴，乖乖的站住了脚步的瞬间，泪开始在睛里打转——爹爹好凶啊！！

帐里，姚燕语又在卫章的腰上拧了一把，愤怒的瞪他——你吓到孩了！

卫章脸堪比锅底，抬手拎过衣裳三下两下穿好便掀开帐下床去了。

依依在看见她爹的那一刹那终于被突破了最后的防线，‘哇’一声哭了起来。

卫章还想训斥小丫两句，责怪她大早起来就跑呢，一看她哭成这个样，心又立刻了下来，忙蹲下去哄她：“哭什么？爹爹只是让你站着别动而已，又没打你也没骂你。别哭了。”

“依依别哭了，小哭包可不好看。”

“别哭了好不好，依依？再哭爹爹就不喜你了。”

“爹爹本来就不喜我！”依依哭了一通终于有力气反抗了。

“你如果不哭了爹爹就喜你了。”

“爹爹骗人！呜呜…爹爹连娘亲都欺负了…呜呜…娘…娘亲…”小丫哭的不过气来了。

姚燕语已经手忙脚的穿好了衣服从床帐里钻了来，走过去把女儿搂怀里安：“依依别哭了，爹爹没有欺负娘亲。你看娘亲不是好好地？”

“唔？”依依果然止住了哭声，等着泪汪汪的大睛看着姚燕语，然后小胖手摸了摸她娘的角，嘴一瘪，带了哭声：“娘哭的睛都红了呢。爹爹是坏！”

“…”卫章无奈的撇开了视线。

丫鬟娘听见姚燕语说话，便知她已经起，忙端着盆巾帕来伺候。

姚燕语看了一依依的娘，皱了皱眉没说话。娘便赶的跪在地上求饶：“是才一时没拉住儿，求夫人饶了才这一次吧，才再也不敢了。”

大过年的姚燕语也没心思跟下人置气，便摆了摆手让她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