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章脸不红心不的抬手端起姚燕语的酒碗“不如我替了吧。”

“将军替夫人喝酒也算是天经地义。只是这替酒的规矩，可是一赔二。”傅纶如今跟众人混熟了，也敢跟卫章讨价还价了。

“行。”卫将军毫不犹豫的。

于是，这场名为给姚燕语接风洗尘的宴席倒成了这些男人的拼酒宴。

云瑶着酒杯小的呷着淡黄的米酒，瞥了一姚燕语，低声说：“这些人想喝酒不如直说，还什么接风洗尘的名。”

姚燕语轻笑着举起酒杯朝着她：“不他们了，我先敬郡主一杯，你为了保住我的那些书籍手稿，辛苦了。”

“不用谢。我也不是为了你。”云瑶淡淡的举起酒杯，跟姚燕语碰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喝了一酒，却不放下那只银质的酒杯，只是着把玩。

“不公主是为了谁，但最终受益的是我。我就该说一声谢谢。我了。”姚燕语微微一笑，仰把杯中酒喝。

“真是啰嗦。”云瑶低声嘟囔了一句，把自己杯里的酒一喝完。

那几个糙汉喝酒喝到了兴的时候，早就忘了初衷。在一片喧哗吵闹之中姚燕语看着云瑶一脸的冷清，完全是置事外的样，便忍不住低声问：“郡主最近一直挂在嘴上的一句话是‘不是为了谁谁谁’。那我想冒昧的问公主一句，你这么辛苦，还不惜中毒去的事情，到底是为了谁呢？”

云瑶微微一怔，修长的手指着空酒杯没说话。她这两年来一直习武，手指再不是当初的纤纤玉指，甚至早就有了一层剥茧，但依然修长漂亮，是那净清的。姚燕语固执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半晌之后，云瑶轻笑：“我是为了我自己。”

这次到姚燕语愣住了，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云瑶的潜台词：我喜谁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任何事都是因为我愿意，与别人无关，更不需要谁来亏欠。

这是傲到骨里的，也是卑微到尘土里的情。

姚燕语默然无语，伸手拿过酒壶给云瑶和自己都斟满了酒，然后轻笑：“来，我们再一杯。”

云瑶淡然一笑，跟她碰杯。两个人相视一笑，各自把杯中酒喝。

…

接下来的日又归于了平静。虽然银矿的事情还没解决，但瑾云和那位广陵先生被俘，据在云瑾这里搜到的书信契约等，韩熵戈和卫章命锦衣卫该捉的捉，该禁的禁，一些居要职的官员虽然没被捉起来，但也已经在锦麟卫的控制之中。

不过半个多月天的功夫，韩卫二人便整理了一份详细的名单以及相关证据，用黄匣锁了派人密送京城。

时间六月中旬，东南的气候真是难当。

姚燕语开始对任何事都不怎么兴趣，只觉得腹中满满的，有时候胃里还泛酸。不姚延恩带来的厨娘使浑的解数致烹调，端上来的饭菜都不能引起她的，大多时候也只是半碗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