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老恩公对下官恩重如山，他生前下官没来得及报答这份恩情，如今是最后的机会了。”顾允桐说。

“这有何使不得？拙荆当年若不是老恩公手，早就去见了阎王了，哪里还有这混小世？”说着，便转吩咐一直跟在自己边的二儿：“你去，换上衣服，该什么，怎么，都听礼这位大人的。”

姚燕语忙：“这如何使得？”

姚燕语是真的放心了，不怎么样，湖广布政使这个铁面无私的主官坐镇，总比唐汝町那个心怀鬼胎的百倍，那些梁小丑自然要收敛了。只是，她放心得还是早了。到了丧这日，原本定好的张恪礼的父亲给老院令摔孝盆，扛幡引路的，可他却忽然说病了，没办法参加葬礼了。

午后起灵，送殡的队伍浩浩的城，至晚间本到不了墓地。中间休息的地方是礼官员早就选好的小村，村里不过十几人家，房舍自然不够用，锦麟卫们直接搭起了帐篷。

“师徒如父。恩师一生所学尽传与我。我为他老人家守孝一年也是应该的。”姚燕语看着这碧绿青竹和清的竹楼，轻轻地叹了气。

顾家二公忙躬领命，跟着礼的官员去了。姚燕语起对着顾允桐施一礼：“我替恩师谢顾大人。”

湖广的官员看在朝廷和皇上以及辅国将军府的面上自然要来凭吊，众人在听说辅国夫人不准丧事受礼金后，便有一分自愿留下来帮着料理丧事并为老院令送葬的。

顾允桐则摆摆手，说：“这些人不过是跟老恩公一个姓罢了，说起来算什么一家人？他们不来，老恩公倒是该兴了。至于打幡引路摔孝盆的事儿夫人也不必担心，让我家二小来好了。”

本来姚燕语打算的是等丧礼结束之后，云瑶便会带着锦麟卫离开，最多不放心也就是给自己留下一队护卫。如今看来诚王爷派两千锦麟卫来湖州怕是另有安排，所以姚燕语也没多说。

这场丧事不算太浩大，但在平湖也算是一份儿。

姚燕语只得把自己要在此守墓一年的话告诉他，顾允桐叹：“夫人真义之人也。”

这边早就找了工匠来开工，坟墓照例制修建，用了百十名工匠费了月余的功夫赶来的。另外姚燕语还另招了工匠在那边的一片竹林里修建了一片竹篱茅舍，是给她守墓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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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解决了，后面又有人来回原本找好的抬棺椁的人也有不来的。云瑶闻言冷笑：“我们自己带了两千人来，还缺那几个阿猫阿狗？”

顾允桐又：“怎好让锦麟卫这些事情，郡主不必心，一并给下官。”说完，顾允桐便去料理，也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竟有四五十个青壮年换了衣裳，绑了孝带自愿帮忙。

姚燕语冷笑：“这是见丧礼没有礼钱收，才摆脸给我看的吧？”

接下来的日，她要真正的尝百草品百毒，全心全力把前两年自己的研修成果整理来了。想想每天再这样清幽的环境里读书，煮药，试验，记录倒也不失为一享受吧。当然，前提是湖州城以及汉府，再加上渝州潜州以及安陆府的人都安分守己的话。

第二天继续上路，至中午时分才到墓地。

张老院令十几岁离家，中间五六十年都没回来过，湖州的父老乡亲对这个人有印象的极少。只有七老八十的老们夹在大街两旁看闹的人群之中，诉说着他小时候的事情。还有一些文人书生像百姓们解释着老的生平事迹。

礼的主事官来请问姚燕语：“这该如何是好？没有人摔孝盆，没有人打幡引路，这丧礼可就不齐全了。”

云瑶自然不走，当时就吩咐锦麟卫各自安排住。所以顾允桐来到墓地看见竹林里那一片上百栋竹楼时，惊讶的半天没说话来。

他回去后，又派了自己的二

说。

顾允桐在湖州停留了十来天，等张老院令安稳下葬后便跟姚燕语告辞，匆匆离去。当然，这对于一个掌着两省政务的地方官员来说，这已经是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