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分辨。

葛将军觉得连话都不怎么会说了：“夫人，您…找我？”

姚燕语微微笑了笑，看了看对面的那把藤椅，说：“坐。”

“是。”葛将军比第一次上战场都张。

在军队里，大家都怕卫章，被卫将军的神一扫，很多人肚都会打转，可更怕葛海，葛海这个人狠无比，而且手段极其残忍，被人暗地里送了个外号叫‘恶鬼’。但凡明着暗着跟卫将军一系作对的人都怕这只恶鬼，因为被他缠上，求死都是一奢望。

据说之前他的一个手下暗中通敌，差致使大军惨败，让卫章在那次征中受了伤。这个人被查来后，葛海亲自用刀把他上的一片一片的割下来，割了几百刀。他不仅对着人挖削鼻，更是用参汤吊着，才让那人全上下被割了一个遍，把割下来的当着那人的面丢去喂狗，让那人疼死过去十几回会才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断了气。

其实凌迟一个人对这些杀人如麻的武将们不算什么，但如果那个人是自己的手下，是跟自己同吃同睡的兄弟，一般人恐怕很难下手，可葛海就能到。所以在军队里，他以狠戾名。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此时却在姚燕语面前有一束手无措的觉。坐在藤椅上看着面前那个认真斟茶的女，葛将军的一双手都不知是握着还是展开，放在侧不停地动，十手指总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葛将军，大年三十那天，你跟我说你喜翠微。”姚燕语微笑着递过一杯茶来，说：“那应该不是醉话吧？”

葛海双手接过茶，微微低了低，说：“谢夫人。那天我说的喜翠微姑娘的话，绝对不是醉话，而是我的真心话。”

“你是堂堂将军，前途无量。说不定过一两年你在立战功，也可以封伯封侯了。到那时候，难你就不怕人家笑话你的妻是个丫鬟？”

葛海喝了一茶，压了压心神，方笑：“有什么好笑话的？我父亲曾经是逃难的难民。若不是被老爷带回来，早就饿死在路边了。这世上本就不会有我。”

“那不一样。”姚燕语笑了笑，给自己也斟了一杯茶。

“怎么不一样？”葛海着空茶盏，通过晶莹的玻璃茶盏看着藤编茶桌。

“人家说，英雄不问。你是男儿，可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历史上，叫也有皇帝的。何况你是生在将军府的人。可女儿家就不一样了。就算你不在乎，将来翠微也要面对这样的问题。”

姚燕语想了想，又轻笑：“而且，你听没听说过一个词叫‘众铄金’？先不说等将来你封公封侯，就说现在你一个从五品的将军娶她一个丫鬟的小小医官，还不知要引来多少非议。而她如果嫁给你，那么就要作为你的夫人去应付各府的夫人太太们。那些人都是什么样的人你可能还不知，不过我却早就了解。那些人的唾沫也会把翠微给淹死的。”

葛海顿了顿，说：“夫人说的这些，我的确没想过。我就是个人，事喜直来直去，我喜翠微，是绝没有掺假的，至于夫人说的那些事情…我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若是那些人只知盯着这样那样的，也没有往的必要，不理就是了。人活着已经够难了，为什么还要给自己那么多难题。”

姚燕语笑了笑，说：“你倒是洒脱。”

葛海也笑了两声，接下来不知该说什么好。然后心里一再的琢磨，也不知唐二那家伙平时是怎么应付夫人的，能把夫人哄得替他保媒拉纤儿的。而到了自己这里，反而横加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