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的幼李义洛被胡人丢下城墙摔死…”

“要打仗了？！”姚延意的心猛地一颤“你要去边疆？”

“是。”卫章低了低。

姚延意的脸都变了，低声问：“什么时候走？”

卫章的眉皱的更，声音也压得很低：“这次征的主将还没定下来，但不是谁挂帅，我肯定都要一起去。”

姚延意心里恨得不行，但也知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武将的存在就是保家卫国，现在北面的百姓被抢掠屠杀，主将战死，朝廷若不用兵，亡国指日可待。于是他一气，稳了稳心神，说：“三日后成婚…不会耽误吧？”

“二哥，我想…把婚期往后拖一拖。”

“你说什么？！”姚延意的火腾地一下上来了，怒视着卫章“你再说一遍？！”

“二哥你先不要着急。我这一去生死未卜。若我活着回来，自然会娶燕语门，这辈都好好地待她，但如果我…”

“闭嘴！”姚延意气的原地打了个转，忽然转指着卫章“你当我姚家是什么？！啊？！你说娶就娶，说不娶就不娶了？！”

卫章见姚延意暴怒，心一横，一撩袍角，单膝跪在了地上，拱手说：“这件事情是我的不是。但请二哥细细思量，并转告岳父大人：若我卫章此去能够凯旋而归，我这辈都会对燕语好，绝无二心。但若我有去无回，卫府里里外外一切家业都归燕语所有，请岳父大人和二哥再为她另择良人，平安到老。”

“你…”姚延意一气哽在间，指着卫章，半晌说不话来。

半晌，姚延意终于把睛里的气回去，方暴怒的骂：“你给我起来！”

卫章又朝着姚延意一低：“二哥，是我对不住姚家，对不住燕语。”

姚延意又原地转了个圈儿，长臂一挥，怒：“老不！你有本事自己去跟她说！”

*

姚燕语坐车车一路疾驰赶到药场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般情景：

一颗合抱的楸树下摆了一张榻，榻上摆着小几，旁边红泥小炉里烧着，咕咕的响着，似是开了很久。矮几上放着她二哥最喜的玻璃制新茶，却没心思冲茶。她的二哥却梗着脖靠在榻上，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而一绛常服的卫章却抱着双臂靠在楸树上，背对着她二哥，微微抬着，看着山灰蒙蒙的天空，脸竟是少有的怅惘。

姚燕语慢慢地走到近前，这两个人却谁都不说话，也不动。

“哥？”姚姑娘过去把炉上的提了过来“这么急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不是我找你。”姚延意鼓了鼓气，那些话还是说不，便索起从榻上下来，指了指卫章“是他找你有事。”说完，便也不回的转走了。

“哎？”姚姑娘十分的惊讶，哥哥这是发什么脾气？难是自家男人惹了他？于是姚燕语把手里的壶放回炉上，转走到卫章近前，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却被他一把攥住。

他忽然低看过来，墨的瞳眸带着无法言说的情绪，看的她的心猛地了一下，不安的问：“你们怎么了？”

卫章抿了抿，想了那么多的话竟然无法开。

这是他喜了很久的姑娘，她玲珑剔透却不屑争夺，她有世上最净的神，她有一颗慈悲的心和一双济世的手。哪怕自己满血污，杀戮无数，在她的面前也总觉得宁静，似乎只要呆在她边，就可以得到救赎。

而此时，她的乌发间带着一朵大红绒，那么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