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这么久？二哥呢？”

“二爷在前面呢，姑娘若是累了，可在这里住一晚上再回去。”

“不必了。”姚燕语摇了摇，心想家里发生了那些事情，自己再夜不归宿，老夫人怕是要疯了。

姚燕语让两个丫鬟麻利的收拾妥当，撑着油纸伞往前面来找姚延意。

姚延意正在跟一个事的说话，卫章却正好站在廊檐下看着青石地面上的发呆，听见脚步声转过来，看见姚燕语后便定住了目光。

姚燕语脚步顿了顿，然后又往前走了两步，到他的跟前，站定。

卫章默默地看了她片刻，忽然轻笑，抬起手来在她额上抹了一下。

“嗯？”姚燕语微微皱眉。

“雨。”卫章捻了捻指尖，低声问：“好些了吗？”

“好多了。”姚燕语了，沉默了半晌，又没没脑的问：“你说过的话，都是真的吧？”

“当然。”卫章的剑眉挑了挑，神中闪过一丝桀骜“我怎么可能说话不算？”

“那就好。”姚燕语了，原本有些忐忑的目光渐渐地沉静下来。

昏暗的长廊里，而他，却能清晰地看见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小的表情；淅淅沥沥的雨声近在耳边，而她，却似乎只能听见他有力的心。

因为下雨，从别院回城的时候姚延意依然坐了车。卫章和唐萧逸是行伍之人，是不会坐车的，倒是每个人上都披上了油衣，上了斗笠。

回城后，卫章和唐萧逸去江宁馆驿，姚延意带着妹妹回家。依然是从西角门去，从后园各自回房。姚延意一门便觉得气氛不怎么对，因问金环：“你们呢？”

“去了太太那边。”金环上前来帮姚延意脱下外袍，另拿了的家常袍换上。

“是什么事儿？”姚延意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我怎么看你们都不对劲儿？”

“宋家大爷病了。”金环压低了声音说。

“病了？”姚延意轻笑：“病了好啊。”最好能病死才好呢。

金环看姚延意笑，也忍不住笑了，又凑近了姚延意的耳边，悄声说：“听说是那病。”

“那病啊神神叨叨的？有话不能明说？”姚延意不满的皱眉，最烦女人这样说话了好吧？

“柳病。”金环把声音压到极低，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

“什么？！”姚延意嗷的一声叫了来“真的假的？”

“反正是听人家这么说，真的假的也只有郎中知。”金环抿着看着姚延意，神里是挡不住的幸灾乐祸。

“请的哪里的郎中？”姚延意这回认真了，这病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会死人的！再说——好像还会传染？雀华好像被那畜生…不会有事吧？

“这个婢就不知了，刚才恰好去老太太那里，是听那边的人悄悄地议论的。老太太哭了半天也骂了半天了。哦，对了——老太太找二姑娘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