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便吩咐开宴。

今天的宴席还算闹，江氏叫人从外边请了三个戏班来，在翠音阁搭了台。

翠音阁是姚远之专门为了让老太太听戏方便而建造的一阁楼。

东南西北四面楼房，南楼造成三丈宽的戏台，宾客们分别从正楼和东西两楼吃酒听戏，如果宾客极多，还可在院里设几桌席面，最多可容纳一二百人，里面布置巧周到，洗漱更衣之也都是现成的，极为方便。

宋老夫人带着众人宁瑞堂，至后园翠音阁后，便带着靖南伯夫人以及亲家夫人们上了正楼，王夫人随行陪同，宁氏带着丫鬟们随后服侍；江氏和姚燕语妹便陪着各家年轻的姑娘们上了西楼，江氏边几个得力的家媳妇和丫鬟们随行服侍；姚远之则带着亲家侄们上了东楼。

珍馐佳肴一摆上来，琳琅满目。旁边的丫鬟们执着酒壶给宾客们斟酒。

宁氏带着丫鬟托着一个海棠式檀木雕漆托盘来，笑：“戏目都有了，请老太太戏。”

宋老夫人拿过戏折来翻了翻，随了一《满床笏》和《打金枝》里面的一段，宁氏叫丫鬟去传话，然后亲自执壶给老夫人斟上茶。

一时，戏台上打打，好戏开场。众人说说笑笑，一边吃酒嗑瓜，一边对台上的戏们评论足。

姚燕语在西楼上和大嫂江氏一起陪着苏玉荷，宋雅韵等人说话听戏。

宋雅韵因对姚燕语在京城治病救人的事情有些风闻，但总觉得那些传言到底不真实，便凑过来挨着姚燕语悄悄地笑问：“二，你真的懂医术？”

姚燕语笑：“你没听老太太说吗？我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

姚雀华却：“宋这话问的，二若是不懂医术，怎么能治好了大的病？难你连表嫂的话都不信了？”说着，转看了一苏玉荷。

苏玉荷不搀和她们表妹之间的事情，因笑：“宋姑娘不过是白问问罢了。”说完又转问江氏：“今儿请了杜家班没有？我想听杜晓升的《贵妃醉酒》可是有些时候了。”

江氏笑着岔开了话题，说：“自然请了，我也喜他们班里的《贵妃醉酒》呢，已经说给他们了。”说完又问这边的几个姑娘：“你们有没有想听的，说给我，我叫他们去准备。”

姚燕语笑：“我想要听《大闹天》那一，不知有没有？”

江氏笑：“自然有。”说着，转吩咐后的小丫“去说给他们，等会儿老太太和宋太太的戏唱完了，叫他们唱二姑娘的这一，这戏闹，想必老太太和太太们都喜。”

苏玉荷笑：“你呀，就是喜闹。”

江氏笑着端起酒杯，说：“这话儿说的，谁不闹？来，喝酒。”

众人都举起酒杯，跟江氏碰过，各自喝下。

姚燕语一边嗑瓜一边看戏，戏台上依依呀呀的那些她听了十来年也没听懂，好歹耐着坐了一会儿，便借去洗手起往后面去了。

翠微见状立刻跟上，随着姚燕语从后面的楼梯下了楼。

楼下多是家里的仆妇们聚集在一起，偷偷地看戏，也有戏班里打杂的人偶尔走动。但大家终归碍着规矩，都不敢大声喧哗。姚燕语想着往后面去找个清静地方眯一会儿，一大早起来赶路，她上还酸疼着。这是她自家的园，当初姚远之还不是两江总督的时候就住在这里，一草一木都是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