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去。然后摁着柴氏把一碗汤药下，并等着柴氏下见红方才离去。

当晚三更时分，柴氏肚里不足两个月的孩没了。

清平院正房卧室里，苏玉平看着封氏皱着眉把一碗黑的汤药喝下去后，跟着叹了气，说：“你觉得这药喝着有用吗？不如我们再请姚二姑娘过来给你诊诊脉，调一调药方？”

封氏苦笑：“不必了。纵然是华佗再世，也是治得了病，治不了命。我天生福薄命短，是不能陪着爷白到老了。”

“说什么傻话！刚吃了药又说这些，白白让自己伤心，又于有什么好？”苏玉平与封氏七八年的夫妻，跟前还有个女儿，之后封氏连着两次小产到了如此地步，他饶是见惯了生死，此时也忍不住红了圈儿。

封氏在女儿家最好的年华遇见苏玉平并嫁给他，自然是一心一意的待他。如今看着如眷已成过去，心里如何能不心酸？只是再心酸也得忍着，她不想让自己在最后的时候给丈夫留下不好的印象。让他每次回忆起自己都觉得悲伤和丑陋，于是笑：“我这里病气重，爷能来坐坐就好，天已经不早了，这几天虽然公务不忙，但家事却很繁重，爷也不能累着，还是去前院书房歇着吧。”

苏玉平握着封氏的手，说：“你睡吧，我看你睡着了再走。”

封氏着泪笑：“爷在这里，妾怎么睡得着呢？”

苏玉平地叹了气，拿了帕拭去封氏角的泪，劝：“那你好生歇息，我明儿就着人去请姚二姑娘来。你放心，我必会想尽一切办法治好你的病。”

封氏轻轻地：“爷说的话，妾一直都信的。”

苏玉平又握了握封氏的手，方不舍的起，门时又叮嘱了陈兴媳妇还有封氏的贴丫鬟彩珠彩玉两个人好生服侍，又回看了一躺在床上的妻，方转去。

封氏看着苏玉平的背影，又忍不住下两行泪来，所谓生离死别，她此时竟同时占了。

陈兴媳妇刚端着空了的药碗去，便迎遇见一个婆匆匆忙忙的跑来，于是低声喝问：“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夫人刚刚睡下，若是惊着了，看世爷不揭了你们的！”

“哎呦！可不好了！柴姨娘…”

“闭嘴！”陈兴媳妇没好气的怒斥：“她是哪门的姨娘？！不过是几两银买来的贱人罢了！这么晚了，她能有什么事也值得大惊小怪的？！”

那婆便蝎蝎螫螫的说：“刚刚有人来，说是大长公主派来的，给柴氏了一碗汤药，看着就下红了…那孩…是保不住了！”

陈兴媳妇冷笑：“大长公主事哪里得到你来多嘴？还不去！”

婆被陈兴媳妇呵斥了几句，焉耷拉脑的走了。

陈兴媳妇把药碗递给一个小丫转回来，却见原本睡下的封氏正睁着睛看着帐，那目光竟有前所未有的光彩。

“夫人。”陈兴媳妇凑过去，低声劝：“恶有恶报，夫人这气总算是了。”

封氏满意的笑了：“姚氏办事果然利落，我没看错人。”

“夫人不要多想了，世爷也说了，会请姚二姑娘来给夫人治病的，说不定夫人的病合该在姚二姑娘的手上好了呢。”

封氏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吃力的侧转了，面向里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