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燕语皱着眉福了一福，说：“燕语尽力。”

“好姑娘，难为你了！”陆夫人叹。

姚燕语转叫翠微：“把银针拿过来，你就别去了。”

翠微也是个姑娘家，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早就双发，心里打怵了。

因小产乃血光之灾，不宜在卧室，所以封氏此时被安置在厢房里。

孙氏带着姚燕语了正厅往西厢房来，有丫鬟打起门帘，孙氏和姚燕语先后去，里面燃着火盆，气蒸腾着血腥味更，封氏面如纸躺在一张窄榻上，上盖着一条棉被，下的棉布床单已经被血浸透。

一个已成型的胎儿刚刚来，被一个婆用布包裹了正要拿去，迎遇见孙氏，那婆福了福没说话。

“怎么样？”孙氏低声问。

那婆低声回：“回二，是个已经成形的男胎。”

孙氏皱眉叹息：“真是可惜了！”

姚燕语还来不及多想，便被旁边一声惊呼给吓了一。

“快！夫人大血了！快请太医！”封氏的心腹陈兴媳妇失声惊叫“请太医啊！快！”

孙氏忙抓住姚燕语的手，张的说：“妹妹，你快想想办法！大血这样的事情，太医也是束手无策的！”

姚燕语皱眉：“不怎样，还是要请太医来。我到底没有经验！”

孙氏忙：“是！是！快请太医！”

外边的两个太医闻讯门，其中一个五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的抬看了一姚燕语，皱了皱眉，一不发的上前去给封氏诊脉。

封氏失血过多加上心力憔悴悲伤过度，此时基本已经没了神智，昏昏沉沉的躺在窄榻上，脸上的汗和泪已经分不清楚，许是因为疼痛的缘故，嘴里不时有沉声发，也是有气无力。

姚燕语神一错，便见封氏下有黑红的血蜿蜒着从被褥之下了来，甚至开始滴滴答答的落到地上。

一瞬间，姚燕语只觉得脑门突突的，心里作一团。

她一边默默的告诉自己，你是个医生，剖过十几尸，过很多手术，面对这情况你不应该慌，不应该张，这是不对的，一定要冷静！冷静！冷静！

给封氏诊脉的那个山羊胡太医无奈的叹了气，摇了摇站起来往外走。

陈兴媳妇见状立刻惨呼：“太医！救救我家夫人！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夫人！”

山羊胡太医再次叹息：“世夫人是血崩的症状，还是早些准备后事吧。”

另一个太医也摇了摇，一言不发的跟着山羊胡往外走。

陈兴媳妇转扑在姚燕语上，拉着她的手求：“姚姑娘！你救救我们夫人吧！我们夫人一向吃斋行善，从没对谁发过坏心，老天爷不该这么对她啊！”姚燕语地了一气，抬手推开陈兴媳妇的手走到封氏的窄榻跟前，伸手去搭在封氏的手腕上认真的诊了诊脉，然后麻利的打开手里的针包，低声吩咐陈姓媳妇：“把被掀开。”

陈兴媳妇傻愣愣的没反应。

孙氏推了她一把，吩咐旁边几个婆：“大家快来，给姚姑娘打下手，快！”

陈兴媳妇一下反应过来，忙转过来掀开封氏上的兰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