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杜如晦的是娘胎里带来的，总是一日不如一日。这两年病得越发严重了。

“老爷，杜府到了。”小厮低声喊。

房玄龄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翻下，亲叩门环。房门打开，门房见是房玄龄，连忙开了大门迎接。

房玄龄踏，就摆手对门房说：“不必通报，我自去即可。”

门房知晓房相国与自家老爷是挚友，便，转去将大门关上，找人招呼随行小厮，喂房相国的。

房玄龄沿着熟悉的路快步往杜如晦的院落里去。刚转过院落的拱门，就瞧见院落里的桂树下，杜如晦正坐在躺椅上晒太。旁是他的妻，俯在为他，面目带笑，不知在对杜如晦说什么。杜如晦略低，伸手很温柔地抚了抚妻的额。

房玄龄站了一会儿，才缓缓走过去，喊一声：“克明。”

“呀，是房兄。”杜如晦惊讶地转过。也因这惊讶，他不断地咳嗽。

房玄龄连忙走过去，摁住想要挣扎起的他，说：“不必起，不必起。”

杜如晦咳嗽过后，才笑说：“是我不中用了，这就这样。”

房玄龄心里一阵难过，但脸上却是装着平静，说：“你不用悲观，你可听闻秦大将军都好起来？”

“我还听说领命外了。”杜如晦说。

杜如晦的妻张庆娘立问：“房兄可真瞧见秦将军好起来？”

“外界所言确实如此。”房玄龄说。

“那不知是哪位神医治好了他？”张庆娘睛里动着希望。

房玄龄叹息一声，说：“其实大将军的没那么糟糕的。如今，要辞官归隐了，日后也没什么风狼了。自然，骨就利索了。”

张庆娘一个妇人家不懂其中事情，但杜如晦懂得其中弯弯绕绕。他悲凉一笑，说：“那些人其实也看得起我。”

“你我是文官，与武将自然不同。即便不在朝了，陛下有什么事问我们，我们也不能不说。”房玄龄缓缓地说。

杜如晦沉默，只躺在椅上看着天空。

“权势名利之下，各人行各自的路。都不是从前的了。”杜如晦叹息。

“克明，我却还是从前的我。”房玄龄说。

杜如晦笑了笑，又咳嗽一阵，径直问：“楚客昨日来看过我，长安如今多事之秋，你应该很忙。说吧，今日前来，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房玄龄还想反驳说什么事，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矫情，只得苦笑：“你不好，我却还来劳烦你。”

“房兄，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杜如晦说着，对张庆娘挥挥手说“你去些简单的糕来给房兄尝尝。”

张庆娘很是识趣地退下，院落里就剩下两人。房玄龄这才将近段时间发生的与杜如晦一并说了。

“你是说，秦琼夫妇与杨芝失踪了？”杜如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