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我的女儿是良善的，她有一双良善的。”杨王氏很笃定地说。

“那么，六夫人认为阿芝现在不良善吗？”他温和地询问。

杨王氏先是，随后又摇摇，有些焦躁地看着李恪，解释说：“我不是说现在的阿芝不良善，只是——”

“只是什么？”李恪立引导。他非常想知是什么原因让杨王氏笃定阿芝不是她的孩，他要知原因，帮她更正过来。

“她杀起人来，很冷静，不像是第一次动手。据说，第一次杀人，这心思会有微妙变化。”杨王氏迟疑了片刻，还是缓缓说了这一句话。

这一句话让李恪恍然大悟，顿时就朗声：“六夫人，此言差矣。你以此来判定阿芝不是你的女儿，这是不对的。你想想，她既是仙女下凡历劫，自与凡人不同。再者，她前九年师从仙者，看尽人间苦难。”

难真是自己分析错了？自己没想到阿芝不是凡人，却拿了凡人的标准去衡量她。

“六夫人，你再想想，阿芝建立格院，研究各品，虽然最初是为了六房前途，但究其原因，她为的是天下苍生。这如何不良善了？”李恪循循诱导。

“她确实有一颗心怀苍生的心。”杨王氏。这一年多以来，阿芝确实是不同于普通的闺阁女。

“但六夫人你要明了。这心怀苍生不是青红皂白分的愚蠢善良，而是赏善罚恶。因此，阿芝在对待恶人时，竭尽手段，内心从不迷茫，从不彷徨，非常平静。但是在对待良善弱者时，却是竭力守护。这样的阿芝，正是神魂归位之后，真正的阿芝。”李恪朗声总结。

杨王氏这会儿已经完全被说服，但还是可是了几次，说梦见阿芝向自己告别什么的话。

李恪听闻，毫不客气地批评，说：“六夫人，你亦是懂理之人。自然听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你之所会产生那样的梦，是因为你先有那样的观念与思想。”

“这样啊。”杨王氏忽然觉得没有任何理由去说明阿芝不是自己的女人，她瞬间就兴起来，说“那我们不用担心老夫人的这一招了。”

李恪严肃地摇摇，说：“照理说我们不该惧怕。毕竟阿芝在蜀中，也去过有名的佛寺、观，与者、僧人有过议论。但即便是家人，呵，也可能有恶劣的下三滥手段。”

“那，怎么办？”杨王氏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怕什么呢！我们明日就上长安了。”正厅外响起江承紫的声音。

杨王氏一怔，心里忐忑，不知阿芝听到多少。李恪也是一愣，心想：这丫的功力见长，竟然走路悄无声息，自己都没有一的觉察。

两人都没说话，只瞧着江承紫端着两碗拉面施施然来。

圆形的松木托盘已有些年，上面放了两个土瓷碗，碗里正是江承紫的拉面。

“这，这就是拉面？”李恪迎上前去。

“是呢。”她笑着回答，将一碗拉面放到李恪面前，说“这酱料得还不够地，等上了长安，有了宅，我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