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却是如何也止不住。后是刺绣的屏风，屏风之后是雕大床，床上的杨舒越鼾声已起，安然睡。

泪像是开了闸的洪，泛滥成灾。她哭疼了才止住了泪。

后半夜，她就与迟迟来的一弯新月相对，一会儿想那个痴傻的良善小女孩，一会儿想这一年多与阿芝的相。

平心而论，不这位是人是妖，是鬼是怪，亦或者真是如她所言，师从仙者。她始终没有害过杨氏六房，反而为六房着想，用尽生命也要护着自己的家人。

她是真正地将杨氏六房当作家人来对待，而且步步为营都在为杨氏六房的前途谋划。

她想到阿芝，便想了更多。

“她一定也是想念母亲的孩，她一定怕孤独。”杨王氏喃喃地说。因为她想起有几次她依偎在她怀里，抱着她的胳膊，睡得香甜，醒来时还贪婪地抱着，笑嘻嘻地说“有娘的孩是最幸福的。如果能永远在阿娘边就好。”

“傻丫，你将来是要嫁人的。”杨王氏那时还没过多怀疑，只是她撒。

“可是，阿娘的温是谁也比不上的。”她懒懒地说。

杨王氏想到这事，泪又来了。低声说：“这也是个乖孩，喜娘的孩都不会坏。可是，我的阿芝啊——”

她的泪簌簌落，心里苦楚，想念自己的孩，却也心疼现在的阿芝，于是她便肆无忌惮地任由自己哭了整整一夜。

天微明时，杨舒越醒了，看到杨王氏不在，吓得翻而起，外衫也顾不得穿就冲来，现杨王氏在罗汉床那边靠着垫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阿宁？”杨舒越低喊一声。

杨王氏迷迷糊糊听得到他在喊，但是她不声音，只听的前的女娃笑着在说：“阿娘，不要伤心，我们缘分尽了，我得要走了。”

“你去哪里？”她着急地喊。

“阿娘，你不要担心，我自是找我有缘的人去。”她回一笑，左右的髻上红绳绕成的正是杨王氏平素里为她梳的打扮。

“你不要扔下阿娘。”杨王氏喊了一句，泪扑簌簌就落下来。

“阿娘，有那位阿守护你们，我很放心。如今，我们缘分已尽，我要去找跟我缘分厚的人了。”小小的女娃又走回来，将手放到她的脸上，轻轻地为她拭去泪，说“阿娘，莫哭，好好的。”

杨王氏的泪簌簌落，女娃站起往繁走去，消失不见。

“阿芝。”她喊了一声。

“阿宁，阿宁。”急促的呼喊声越来越大。

她骤然睁开，看到外衫未系的杨舒越正一脸焦急地看着她。

“阿宁，噩梦了？”杨舒越伸手替她泪，声音温柔。

杨王氏，一丝力气都没有。方才，在梦里与自己告别的那个女娃就是自己的阿芝，她作为母亲不会认错自己的孩。

“是梦到阿芝怎么了？”杨舒越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