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为透彻的父亲，也不曾认为李承乾、李泰、李恪不过是李世民的棋。

不仅仅自己的父亲，江承紫所见过的所有历史学家都不曾有过这样的认知。他们普遍认为李世民是于无奈，最终选择了李治。甚至有一分人很一厢情愿地认为在李世民风烛残年的最后，最想要的继承人是李恪。

即便是她，她也从来以为他也不过是一个父亲。

可今日听李恪所言，皇家的孩，至少一半是拿来杀的。

她顿时被刷新了世界观。果然，不是谁都能成帝王，不是谁都能站在那样的端。

我以为，我至少是他的儿，原是不过一枚棋！

这对于一个崇拜且着父亲的孩来说，是多么绝望的认知啊。

江承紫想到这些，心里全是冰凉，她却什么都不能，只能抱着这瑟缩的少年。

良久，她才不甘心地问：“你，你是说，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将来将一切给李承乾，或者李泰？”

“对于太，一开始应该是抱着希望。可他是那样优秀的人，为人要，如何能容忍自己的太是那品格——，至于李泰，武力太弱，他向来不喜文弱之人。而我，不过是用来利用旧贵族对付关陇新贵的棋。阿紫，我们是他儿，却都不是他儿！他的儿到后来，只有稚一人。”李恪说得很缓慢，很小心，仿若一不小心，心就会碎裂。

江承紫将他抱一些，觉到他发抖得更厉害了些。

“阿念。”她喊了一声。

“嗯。”他低声回答，手中酒杯早就放下，一双手握着她的小手。

“那是前世的事。今生，一切都变了，或者，他也变了。”她终于找一句安，却连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那个人再怎么变，那也是帝王。

最是无情帝王家！而前的形势表明，那位很可能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李恪良久不语，江承紫也从背后搂着他，一动不动。她只觉到他了泪，灼的泪珠就落在她手背上。

周遭是氤氲升腾的气，还有他好闻的气息，以及安静的呼。

冬夜朔风已停了，窗外大片大片的雪簌簌落下。寂静的雪野，偶尔会有大雪压破竹，发噼里啪啦的脆响。

“阿紫。”不知过了多久，他低喊了一声。

“我在。”她喜这样应答他。

“你勒得我脖疼，想要谋杀亲夫么？”他调笑。

她听他这样说，终于松了一气。看来他是恢复过来了！

江承紫便径直放开他，整理了一下衣裳，岔开话题说：“锅里不多，我再添一些。”

他却是瞧着她添，笑意盈盈。

“你瞧什么？”她嗔一句。

他脸上笑意更，端坐了，一本正经地说：“是的，那些属于前世，而今生已不一样。不过，所幸的是我依旧遇见了你，依旧能得你倾心。”

“那你可要对我好。”她满脸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