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特的背叛、伯爵的利用、养父的冷酷、亲生父母的无情，除了最后那两张脸模糊不清，其它的面孔不停地在卜哥前晃动。嘲笑声与讥讽声，更是不停地在耳边回。

卜哥的心中已经不只是愤怒，不受承认的失落，被掩盖功勋的郁闷，所有这一切混合在了一起，滋养着那戾气。

不知不觉之中，卜哥上的戾气像是饱了养分一般变得越来越，甚至渐渐凝聚成了实质，化作了一黑的烟雾，朝着他的肤渗透了去，钻五脏六腑，甚至骨髓。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卜哥心了一个天使的影，那是英瑞修女。

这是那只兔封印在卜哥意识的印记，当初是为了能够顺利通过六戒加持而耍的招。

几乎在一瞬间，郁闷、烦躁、愤怒和伤这些负面的情绪被驱赶到了一边，与此同时，六戒加持构成的光之剑，了刺的光芒。

一直昏昏沉沉躺在地上的卜哥，猛地坐了起来，「噗」的一声，了一血，这一次真的吐血了。

血吐来之后，人一下变得轻松了许多。

他似乎又了那空明的状态，只不过在这个空明的世界中，并没有那个完无缺的他，只有英瑞修女天使一般的影虚悬在空中。

卜哥重新醒来的时候，现自己躺在一张厚厚的羊毯上，帐篷里面还有两个拉波尔少女，似乎是专门派来照料他的。

「您总算是醒了。」其中的一个女孩看到卜哥睁开了睛，立刻走了过来。

「我睡了多少时间？」卜哥看了一帐篷外面，他记得自己回来的时候还不到晌午，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

「您已经睡了一天一夜。」那个女孩说：「您肚饿了吗？想吃什么？」

卜哥摇了摇，此刻他迫切想知的是，自己怎么样了。

把两个女孩打了去，卜哥坐了起来。

米尔以前教过他一自我检查的办法，后来那只兔又传授给他一教会的「自省术」。

刚刚将全扫了一遍，卜哥就愣住了，他上的戾气不见了，不但是戾气，连其它的气息也消失了。

卜哥连忙又试了试，这一次他小心了许多。

戾气仍在，只是被压缩成了一小团，就像是一颗黑漆漆的珠悬浮在中央，其它气息也不是消失，而是被隐藏在了内。

「气息内敛？」卜哥到有些意外，自己达到了这样的境界？连扎克那个光都不到呢。

卜哥只见过三个人能够这样：密侦的农夫、他的保镖罗尼克和团长戈斯维恩。

农夫和罗尼克并不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只有在战斗的时候，他们的气息会自然而然地内敛。戈斯维恩却时刻保持着气息内敛的状态，他喜扮猪吃大象，当初要不是那两条怪蛇来袭，甚至不知他的实力。

再一步检查下去，卜哥越到欣喜。以往不可驾驭的神圣斗气，现在就像是被上了笼的一样，渐渐变得驯服。

神圣斗气是教廷的秘法，不过它的长并不在于破坏力，而是能够让圣骑士照希望的方向展。

圣骑士团里面有像扎克那样的重铠骑士，同样也有轻骑兵，甚至还有像祭祀那样擅长加持，而不是于战斗的圣骑士存在，但是他们修炼的却是同样的神圣斗气。

卜哥早已有了自己的选择，他既然一开始走的就是手的路，也就没有必要改变了，他知自己的缺，力量弱了一些，所以先要增力量，不过手需要的是持久的力量，而不是瞬间的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