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罗什未在卑淤泥中窒息而死，反而如莲般绚烂开放，是因我妻四十年来一直支撑着罗什。罗什之所以将妻带到师尊面前，便是想让师尊知：是这位默默站在罗什后无怨无悔付的女，才成就了罗什的今日。”

我早已泣不成声，嗓疼痛难忍。罗什泪看着我，却依旧面带微笑。

他停顿一下，一气，莹莹泪光中笑着看我:“如今我妻不日便离开，罗什与妻，再无生聚之可能。罗什历尽世间烦恼，已知悉无价宝珠与一切智宝之所在。凡此，难不是佛陀为磨砺罗什所设？待我妻离开后，罗什余生尽悉付译经使命，至死乃止。”

卑罗叉一直默默看着我们俩，面上亦有动容之。沉默许久，长叹一气：“你乃率而为之人，此是你的劫数。个中辛苦，亦不为外人。既如此，你便自己置这段孽缘吧…”

罗什拉住我的手，示意我与他一起对卑罗叉行礼：“谢谢师尊。”

他直，在夏日的一室光中对着我璀璨地笑了…

“艾晴，我送过你一次，大哥送你一次。现在，我们兄弟俩一起送你，总算扯平了。”弗沙提婆帮我将大包扛上，突然夸张地叫起来“啊，不对。忘了你第一次也是我送走的，尽那时我还是个十岁的孩。哈哈，我比大哥多一次，嫉妒吧？”

他朝罗什挤挤，罗什对他的故轻松只是笑笑，帮我拉好手腕上的拉链。

“大哥，离别时我想抱一下嫂，不介意吧？”

罗什不答话，依旧温地笑着。弗沙提婆对已经穿好防辐衣的我伸开双手，用力将我拥他魁梧的臂膀。

“艾晴，就算我们再也见不到你，你在天上也一定要好好活着。”他的鼻音很，一鼻，努力对着我笑“答应我，保重自己。”

我对视上他泪的，哽着嗓喊：“我会的。弗沙提婆，我会一直想念你，直到我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手臂收，将我贴在他温宽厚的膛。我在他的衣襟上淌下泪。佛祖，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他…

弗沙提婆慢慢放开我，去角的泪，对我挤一挤眉：“好了，再不留时间给大哥，他不知要怎么恨我了。”

弗沙提婆笑着退房间，只剩我跟罗什脉脉对望。

“艾晴，听我说…”他长久地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努力一气，才犹犹豫豫地说“你只有三十三岁，一个人带着小什太辛苦。若是…若是…碰到合意的男，只要他能对你好，对小什好，你不妨…”

“罗什！”我厉声打断他，将左手伸到他面前，让他看我的结婚戒指“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给了我休书了么？我问你，等我走后，你可会再娶妻纳妾？”

他摇，苦涩地望着我：“你知的…”

“那你凭什么要我再接纳另一个男人？你也知，我这一生，除了你，不会再有其它男人…”

“为夫自然知。”他将我搂怀，幽幽叹息“可是，你还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的路要走。我们再无可能相见，这滋味，你如何熬…”

“你等了我十年又十年，最后一次甚至等了十六年，你怎么知，我无法比你等得更长久？再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小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