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情，这也让我兴奋不已。说不定，罗什所翻的第一经书，我也是译著者之一。这些湮灭在历史洪中的滴小事，谁又能真正知呢？

“好，我们可以从一些简单的佛经手，先练习起来。”

“简单的佛经？”他思索着，自言自语“那先译什么呢？”

“嗯，罗什，有一《维诘经》，你知对应的梵文是什么吗？”我试探地问，因为不知梵文的叫法。但“维诘”是音译，也是他翻译这个名字的，所以他应该能据我的发音推断来。“维诘是个富有的居士，佛学修养很，连很多菩萨都来向他请教问法。”

这经书是罗什重要的译著之一，是大乘佛教中除了《大般若经》外最重要的一经典。这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中原文化讲究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家修行在中原跟传统的理和礼教有冲突。同时，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所以像维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

“啊，是这一！”他念几个梵文，的确是发音相近。“不过，这经书的要义可不简单呢。”

我笑笑，不答话。他温和地牵过我的手，由衷地说：“艾晴，罗什明白你的用意，你是以维诘的大智慧来劝我啊。”

他站起来，在室内踱着方步。沉思片刻，抬看我，里充满彻一切的睿智。“菩萨曾问过维诘：‘你既是一位大菩萨，却又拖家带眷，怎会自在呢？’维诘回答：‘我母为智慧，我父度众生，我妻是从修行中得到的法喜。女儿代表慈悲心，儿代表善心。我有家，但以佛为屋舍。我的弟就是一切众生，我的朋友是各不同的修行法门，就连在我周围献艺的女，也是四摄化众生的方便。’”

我笑着。果真只要提到这经书，他便能明白我的意思。“罗什，维诘即便有妻有过世俗生活，他也能无垢相称，自得解脱。”

他目光炯炯，里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维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病了。玄奘也翻译过这经书，但是玄奘的书名是《说无诟称经》。而我能记得“维诘”的梵文意思全赖王维。因为王维非常喜维诘这个人，他名“维”，就据“维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诘”他的诗集就叫《王诘集》。可是，王维不懂梵文，他不知梵文里“维”是“没有”之意“”是“脏”，而“诘”是“匀称”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当我看到钱玄忠《玄奘西游记》里这段话时，笑得肚都疼了。而这个‘无诟称’，便是这样被我记住的。

可是，王维现在还没生，我怎么能告诉罗什这个笑话呢？

“艾晴，你明明不懂梵文，却能知佛法中小分梵文之意。你没有去过罽宾和阗，却知那里有什么佛迹。你似乎能知一些未来，却无法尽详情。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可为何仙女只是一知半解，仙女难不该未卜先知悉一切么？还是…”他扶着我双肩，意味长地笑“因为懒，你修行太少，行过浅？”

啊？这…没想到他连想象力也那么丰富，据我的个，把我想成个不够格的懒仙女。

“罗什，我不是什么仙女…”